萧鸿章知道他是要自己代为呈上,不动声色地抿了口茶:这珠子看起来倒确实名贵,恐怕花了不少银子吧。” 赵舆清闻言身子一震,不知如何回应,低著头忐忑地沈默。 皇上今个儿早朝便怪罪我铺张làng费。做臣子的被主子教训两句本是不敢有怨言的,只是大人又有这样的请求,这可真让老夫为难。” 没想到自己拍马屁的举动会踩到萧鸿章的尾巴,赵舆清大呼不敢。 大人别急,老夫只是把你当作知己发了两句牢骚而已,这话可不兴对外人说。”笑著放下手中象征荣耀的牡丹茶杯,把赏起那通透碧绿的珠子来:这珠子不错,皇上说不定喜欢。” 大人的意思是?”官大一阶压死人,小心翼翼地凑上去问萧鸿章的打算。 只要皇上喜欢。老夫就是被当众指责两句也没什麽大不了。”合上盒子,皮笑肉不笑地说:老夫备的贺礼是前几朝宜兴窑里出的瓷笔洗。也花了不少银子。” 赵舆清不明就里不敢瞎接话。 皇上早朝点名要它!哎,皇上喜欢,多少银子也得买不是?” 赵舆清这回听出了萧鸿章是在借机骂皇帝,嘴上说不许铺张,却还指名要名贵的器物。心中咯!”一下,不过还是摆著笑脸道:像下官这样的,有钱也送不上去啊。” 萧鸿章没想到他会这样回答,顿时朗声一笑:赵大人好风趣。这话在理。你的东西便jiāo给老夫,老夫一定呈给皇上!” 多谢大人。”没想到事情会这样顺利,连声说:还请大人在皇上面前替下官美言几句。” 一定一定!你我有缘,以後你便多来相府走动走动。” 赵舆清欢欣不已,却不敢过分表露,离座深深鞠了个躬,谢过萧鸿章,才又坐下。 顿时,萧鸿章对他的好感更增了一层。 两人又攀谈了多时,直到圆日西沈,赵舆清才约了下次期会的时间,告别退出府来。 倾尽天下65(美攻qiáng受 帝王受) 走出萧府,拐角处早停著一顶软轿在等他,趁四下无人一闪身便入了轿。 那顶不起眼的小轿一路直奔宫殿,进了宫便直奔养心殿”。 皇上,赵大人到了。”传话的太监声音轻柔,生怕扰了正闭目养神的皇帝。 让他进来。” 是。”被皇帝清冽的声音吓了一跳,太监不敢怠慢,立刻奔出殿把赵舆清引了进来。 知道皇帝和赵舆清有要事相商,颇有自知之明地退出殿。 却被皇帝叫住:赵大人来朕这,外头要是听到一点风声,朕便权当你说的,知道麽?” 那太监顿觉脖子一凉,转身磕了几个头:奴才知道,不敢乱说。” 见皇甫翰朝他点了点头,才脚下生风飞一般地退出去。他曾有幸服侍过先皇,先皇的君威已是要命,可眼前这个在位皇帝,年龄不大,却从头到脚生出一股彻骨的寒意,让人看了心中发凉! 怎麽?收下了?” 面对近臣,皇甫翰的姿态算得上慵懒,只是撑起身子半坐著,远不如朝上那般端正,但散发出的气势却更胜几分。 赵舆清是原诚力荐的死士,但仍不免为那王气一慑,正色道:是。” 皇帝不置可否地冷哼了一声,不再看阶下之人,转而把玩起龙榻上的一颗珠子来。许久才又发一问:他可是竭力拉拢你?” 赵舆清神色不变,人却跪下去:不敢瞒皇上。丞相听了我的请求,三言两语便应承下来,还让我多去相府走动。” 这个萧鸿章倒是会做人情。 那你替朕猜猜,丞相拉拢手握重兵的京都巡抚想要做什麽?” 皇帝的嗓音仍是慵懒,却说得跪地之人将身子折得更低了些。许久才憋出三个字: 臣不敢。” 果然。又是不敢。难道王党之中真的只有月才敢和他讲真话麽?皇甫翰不知该喜该忧,不再勉qiáng赵舆清,自己分析起来:丞相手里现成可用的jīng兵有一千,再加上你手下的,你算算有多少?!” 赵舆清担任守京重任,可调动的人数自然远超众省巡抚。细数来竟有足足四千。 算清楚了?”皇帝一步步地下了台阶,扶起跪著的赵舆清,那清冷的眸里波澜不兴:萧鸿章,是要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