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映芙蕖

婉婉是盛京第一美人,生就一副娇若芙蕖、冰肌玉骨的好样貌只可惜出身太过低微,十一岁失怙失恃寄居靖安侯府,城中不知多少权贵公子哥儿做梦都想讨了她回府——做妾而靖安侯世子陆珏,玉质表里、恍若谪仙,更有个皇后姑姑、太子表兄,耀眼夺目放眼整个盛京也无人能及,...

第98章
    陆珏瞧得似是而非,长睫低垂,掩去眸中浮现的笑意,嗓音散漫慵懒地嗯了声,像是从鼻腔深处漫出来,好整以暇极了。

    他双手扶住婉婉纤腰,稍稍调整了下她在怀里的位置。

    神态自若地从桌上一堆香粉中,挑中了一盒气味最浅的,却并不急着往婉婉白净的面上傅。

    修长手指先轻轻勾着她的下巴转过来,陆珏没拿手帕,指腹覆上她娇嫩的朱唇,一下一下,要将她唇上原有的嫣红擦去。

    指腹薄茧摩挲在唇上,带来细微的痛感。

    男人的破坏欲大概深藏在骨血里,读再多圣贤书也终究根除不掉,起先还克制轻柔,落在那一片娇艳上,来回几下,不自觉就加重了指尖的力道。

    顷刻,婉婉忍不住蹙起眉尖,抬手撼了撼他的袖子,“表哥轻点,疼……”

    姑娘家的朱唇过分娇嫩,稍显粗糙的蹂,躏过后,口脂被抹去,血色却涌上来,倒比原先更显得饱满许多。

    陆珏眸光幽微,似乎也察觉做的不妥,手指离开前,又落在她脸颊上安慰的抚了抚,温声问:“今日涂的什么口脂?”

    婉婉抿唇润了润,唇上还有些麻麻地灼热感。

    但她心想还是算了,不能跟表哥计较这些细枝末节,他也不是有意的。

    婉婉耐性儿道:“口脂是小红chūn,现下城里的姑娘们都时兴这个呢,表哥觉得好看吗?”

    都涂一样的,却只有她看起来比旁人娇艳、惑人不知几许。

    陆珏脑海里瞬间闪过某个念头,指腹轻捻沾上的一抹娇红,望着她,意味绵长地应了声,

    “好看。”

    婉婉喜欢听他这么说,心满意足笑了笑,瞧他拿起了脂粉,顿时自觉闭着眼睛冲他扬起了脸颊。

    陆珏眼中的她,动作却像是在索吻,她不懂,现在也不到她该懂的时候。

    不多时,外头的马车备好了。

    茂华掖着两手到厢房回禀,提步才进去走两步,打眼儿一瞧姑娘正坐世子爷怀里卿卿我我,当下步子一顿,一言不发地又悄悄退了出来。

    光天化日的,茂华可不敢进去撞破世子爷的满怀旖旎。

    他心下又暗道:果然今时不同往日,以后回禀事断然不能再闷头直往屋里去了……

    在廊下等了约一炷香的功夫,屋中两人一前一后迈出来。

    婉婉换上一身清雅的男装,平添几分韵致,目光再往上……美人一张芙蓉面被画成了未成人的小少年郎。

    陆珏jīng通书画,无异于是拿姑娘的脸做了一回画纸,他并不舍得丑化婉婉,只是往男相、普通上靠拢了不少。

    “表兄,咱们现下是去哪里呀?”

    婉婉很“入乡随俗”,一旦扮上了,走路时肩膀支楞起来,嗓门儿也刻意压低不少,有模有样的。

    陆珏提步负手在前,“带你去看场蹴鞠赛。”

    作者有话要说:

    第46章 ·

    马车行过一路,在盛京城外一处私人马场外停了下来。

    这里是霍家的私邸,今日暖阳和煦,霍宴在此组局蹴鞠,邀了京中不少世家公子、王公贵胄,也有些与霍家jiāo好的官家小姐也在。

    婉婉跟在陆珏身侧,侍立的守卫识得贵人,一路迎着没等进里头蹴鞠围场,已经能听见里头高昂的欢呼声,一波高过一波。

    马场管事的荣昌见陆珏露面,堆着笑迎上来,“世子爷到的巧,我们爷正要上场,刚还念着定要等您来开他的彩呢!”

    陆珏目光环视场中,没看到霍宴,“他和谁比?”

    “陈王殿下。”

    荣昌一壁殷勤回着话,一壁在前带路,直将二人领进了南边儿视野最好的一处单独观台,眼神儿扫过陆珏身后的婉婉,半个字都没有多余问。

    “陈王殿下半个时辰前便到了,跟我们爷在东南观台上饮了不少酒,二位主子喝着起了切磋的兴致,方才去换衣裳了。”

    陆珏闻言,遥遥往场边挂彩头的桅杆波澜不兴看了眼,“告诉小侯爷,稍后我为他开彩,祝他旗开得胜。”

    陈王归京已有一段时日,始终安分守己不是他的本性。

    自从建兴老侯爷战死,东境匪患复起,皇帝有心教霍宴回东境已不是一天两天,然而霍家眼下就剩霍宴一个独苗,如今三年丁忧期都没过。

    朝堂上并不止霍宴这一个能打仗的武将,只是东境那地方不好打、功却没那么大,地方还偏,如此吃力不讨好,其他众人均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谁不想待在盛京富贵窝里享清福?

    皇帝先头派了人过去,却都比不得霍家在东境的威望,又不好qiáng行下旨教霍家仅剩的一个独苗去填窟窿,这事一来二去就还没个定数。

    眼下陈王来见霍宴,想必是意在担一份为君分忧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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