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是末日

某天,世上的电突然消失了。电路网里的电消失了,钟表电池里的电消失了,连下雨都见不着闪电了。交通彻底瘫痪,电脑变成大铁块,手机变成小铁块。尧曳作为金融公司高管,别提工作了,自己身上连现金都没多少。卡倒是有一把,但银行也罢工了......家里12层电梯停电,尧...

第94篇
    “换上鞋,前面都是水。”

    他将鞋底比较了一下,把小号那双递给尧曳。尧曳坐在三轮车上,脱下鞋子,把雨鞋蹬上。

    说是号小,可蹬在脚上还是肥肥咣咣的,尧曳踩在地上,低头看了看,感觉自己踩在两只桶里。

    张晓也换上胶鞋,把他俩的鞋子都收进袋子装好,然后继续向海边走。

    海畔的泥地上竖着许多杆子,杆子上零星拴着渔船。有的船很大,安着锃亮的发动机,有的船很简单,只搁着两根木桨。

    张晓走到一辆棕褐色的木船前停下了。

    这辆船在这一排里,都算是朴素的。简单的木板架构,头尾微翘,形成船的模样,船底很旧,凝着一些gān涸的水草。

    张晓把渔网等搬到船上,解开拴绳,用手拉着,对尧曳道:“上来吧。”

    尧曳扶着他的手,踩到了船上。

    张晓随即往船上一跃,将绳子收好。随着他的冲劲,船体朝前漂出了几米,张晓走到船中,拾起木桨,开始摇船。

    或许是靠近泥滩的缘故,这里的海面发浑,但细看水却是清净的,贴着水面有细细的鱼苗在游动。

    待船远离岸边一段距离,厚重的水体撑起船底,张晓放下船桨,伸手擦了擦船边,转脸对尧曳道:“坐吧,都是gān净的。”

    尧曳收回望着海面的目光,问:“我们在哪里撒网?”

    张晓说:“你定。”他目光朝左右望了望,指着一处说,“你看,海面上有浮漂的,底下就是别人撒过的网。没有浮漂的地方,我们都可以放网。”

    看着海面上间隔飘着的一串白色泡沫,尧曳恍然:“我以前去海边玩,常见海面上飘着小泡沫,原来底下有渔网。”

    张晓说:“嗯,这种网我们也叫地笼,一般放在浅水域,深海还有更结实的网。”

    他们选定了一片空阔海域开始下网。

    张晓拎起渔网的一头,开始往水里抛扔。这些网是成条状绑接在一起的,扔下几节网,张晓就再向前摇几下船,使得网子抻平落进海水里。

    下了一大半的渔网,张晓终于停下了。抛扔也需要一些气力,张晓的额头出了一层汗,他抹了把,在船舱的另一侧坐下。

    他下过网的地方,均匀飘着摇晃的泡沫浮漂。此时回看岸边,那些遥远的房屋与草木,都变得小了。

    尧曳问:“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收网?”

    张晓说:“明天早上来收。”

    “明天?”尧曳以为在海面上稍等一会儿就可以收网了。她问,“渔网不会被别人拿走么?”

    张晓笑了一下;“不会的。大家都是附近的邻居,谁家的网谁家自己记着。”

    尧曳点了下头,回望海面:“我们明天应该可以收获不少。”

    张晓说:“很有可能,这个位置是河海jiāo接的地方,没准能遇到鱼群。”

    海面上扑过来一股凉风,小船微微摇晃。张晓重新站起来,抬头看了看天空。

    他身后的岸上是一片渔村,木质房舍,泥土路面,原始而淳朴。

    张晓的朴实却与这纯粹的农家风格又不同,他站在船上,背对阳光,是独立而凛然的个体。

    他的衣角被海风掀动。

    汗意被风带走,换来些许凉意。张晓拉上拉链,朝尧曳走过来,他揉揉尧曳的脑袋,低头问:“冷不冷?”

    尧曳摇摇头,张晓捧起她的脸,头压得更低一些,细细亲吻她。

    他的掌心垫着一层粗糙的硬皮,磨蹭在她的脸上。尧曳闭上眼睛,伸手叠在他的手背,轻柔抚摸。

    海面阔远,飘着一只孤舟。

    亲吻了很久,张晓才抬开脸。他眼神黑沉,仔细地看着她的脸,然后把她轻轻按在胸口。

    他低促喘息,心跳有力的震动着。

    海面的波涛是有节拍的,大地也是有脉动的,这世界万物都自有韵律。他的心跳声,和这些韵律一样。一样的qiáng烈,一样的低柔。

    作者有话要说:哎,快来电了。

    写着都有点心疼了,咋整。

    第39章

    张晓把剩下的网绑好收在船舱里,然后他继续拿起木桨,平行着岸边向前摇船。

    小船绕过村落的轮廓,海水突然变浅。岸边探过来一坡泥地,泥海混杂之上生长着野树林,在秋天,那些树叶没有变huáng,反而发红。

    红树林上方跨过半座水泥桥,粗大的桥柱扎在水中,探出一截,戛然而止。

    断桥的影子夹杂着树影,在水面上晃得破碎。

    张晓说:“这桥底下,有很多野生的生蚝。”他划着小船慢慢靠近桥dòng。

    尧曳张望着,离得近了,她看到桥柱和暗礁上长满了嶙峋不平的贝壳,接连成片,把桥石原本的颜色都盖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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