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利用当前最富裕的食材,jī蛋,做出了两道菜——蒸了一小碗蛋羹,煮了小半锅蛋花汤。又就着从超市里搜刮来的蛋糕和饼gān,简单地吃了一顿。 张晓láng吞虎咽吃饱后,尧曳在用勺子仔细挖碗壁上的蛋羹。张晓把碗递给她:“你拿着吃吧。” 他起身把锅收拾了,然后把湿衣服都集中在卫生间的洗脸池里,刚准备投洗,尧曳端着蜡烛走进来,说:“我帮你吧。” 张晓把她手里的蜡烛接过来,立在洗手池上方的架子上,又在一旁的脸盆里倒了一些水:“我在池子里洗一遍,你再用清水过一遍。” 尧曳点头答好。 卫生间窄窄的,两个人并排站在里面就显得很挤。用清水简单地过一下,很省事,所以大多数时间尧曳都侧脸看着他揉搓衣服。 卫生间的房型也低,张晓直起身子,盥洗镜就照不到他的头顶了,不过大多数时间他都低着头,镜子里映着他埋下的头顶,以及硬实的肩背。烛光给一切都镀上了柔和的光影。 洗好衣服,张晓一件件地用力拧gān,然后用衣架挂起来,勾在窗前的晾衣杆上。 窗外雨势小了,细密无声。尧曳推开一角窗户,清凉的风袭进来,衣服随着轻晃,窗角显露一弯淡白的月亮。 尧曳抬头看着问:“衣服能gān么?” 张晓说:“看明天出不出太阳吧。” 尧曳点点头,走回他面前。 张晓低头看着她:“把剩下的水烧热洗头发吧。” 尧曳说:“水我还是会烧的,你去睡觉吧。” 张晓说:“不用,还早。” 尧曳看着他说:“你困了,你的眼睛里都有红血丝了。” 张晓别开目光,下意识去揉眼睛。 尧曳把他的手拿下来:“别揉了,你去躺下睡会觉吧。我洗完头发看会书,等头发gān。” 张晓就没有再揉眼睛,他的手规规矩矩贴着裤线放好,一点头:“好,那我去躺会儿。” 张晓坐在chuáng上,看她兑好一盆温水,才放心地向后躺下了。他侧过身子,把枕头抓过来垫在脖子底下,本来是想迷糊一会儿,等她洗好再把chuáng让给她,结果眼睛一闭就睡沉了。 chuáng真软啊,生活也是。 尧曳用gān毛巾擦着头发走出来,看到张晓躺在chuáng的一侧呼呼大睡。圆chuáng只有直径方向是最长的,而他的脑袋躺在chuáng中心,腿延伸出去一大截,脚搭在了地上。 尧曳走过去想把他往上搬一点,但是一个大男人的身体又硬又沉,丝毫搬不动,于是尧曳放弃了。她把蜡烛搁在另一侧chuáng头柜上,轻轻坐下,枕着毛巾看书。 chuáng的另一侧,张晓背对着自己躺着,肩膀和臀部线条都十分结实,只可惜,另一面看不到。 尧曳看一页书,就转过脸看一眼张晓,书看了一半,张晓的睡姿从来没有变过。 他说自己睡得太沉,一个梦也不做。尧曳这回信了。 尧曳淡淡笑了笑,转回头去翻了一页书。 纸张轻响,雨夜是那样安静。 窗外沙沙的声响从未停止,天灰蒙蒙地亮起了。 张晓一睁开眼睛,就意识到窗外还在下雨。阳光穿插在雨点间,在地板上投下影影绰绰的光斑。 张晓从chuáng上爬起来,一转身,动作立即放轻了。 尧曳歪歪扭扭地倚在chuáng头大睡,一本书盖在胸上。 张晓掀开粉红色的玫瑰花chuáng帘,轻手轻脚下chuáng,又看了一眼,决定矫正一下她这个多半会落枕的睡姿。 他绕到尧曳chuáng头,伸手先把那本书拿了起来,瞟了一眼,页码停留在76页。 张晓把书放在chuáng头。 接下来,他想让把尧曳平躺在枕头上,不过这样,她多半会醒。 外面还在下雨,不着急上路,是可以多睡一会儿的。 张晓想了一下,倾身拿来枕头,垫在她悬空的脖子底下。然后他把枕头调整一下,固定在了一个合适的位置,又掀开另一角被子,盖在她的身上。 做完这一切,张晓舒了口气。 张晓离开chuáng边,走到窗前摸了摸晾着的衣服,还都是cháo的。于是他倒了杯水,坐到窗边沙发上。 看着窗外喝了两口水,张晓皱了下眉,侧耳细听,雨幕里传来叮叮咣咣的声音。 张晓在汽厂工作了几年,对这种机械维修的声音十分敏感。而现在那声音就在围墙之外,隔得不远。 张晓放下杯子,开门走出卧室。 外面的屋门敞着,老爷子坐在门口的椅子上,悠悠看着外面,花镜就搁在扶手上。 张晓走过去跟他打招呼。 老爷子伸手戴上了眼镜:“起啦。” 张晓:“嗯,您这么早就起了。” 老爷子:“年纪大了,睡不了多大会。起来看看雨。”他指向外面,“这个天气,走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