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暖。 就好像在冰天雪地里,漫无目的的行走了好久,久到她的躯体已经被冰冻的没了知觉以后,终于迎来了炽热的夏季…… 赵容蓉阖眼,慵懒的靠在身旁人微微起伏的胸膛。 她只觉得浑身酸软黏腻,却又不想动。 虽然还是睡不着,但她内心竟然平静的毫无波澜。 玉绥提了被遮着她的肩,轻轻吻着她的发,问她,“你何时才肯不喊我皇叔?” 赵容蓉懒散道:“我不喊你皇叔喊什么?” “陆郎?” “你若想让满城人又开始传我流言蜚语,我明日倒是可以开始如此喊你。” 玉绥无奈将她搂的更紧些,“我怎会让人欺rǔ你。” “但至少这种时候,你不喊我皇叔可好?” 他的声音几乎是带着哄孩子的宠溺。 赵容蓉轻笑,她心情不错,连话都开始说的柔软起来。 “可你也不姓陆啊。” 她开始想起了称呼。 “玉郎?” “绥郎?” 她却都不满意,“念着都不怎么顺口嘛。” 她又想起了什么,“对了,我父皇为何喊你羌芜?” 这个称呼,她五年前也没听过。 玉绥回道:“是当年,先帝为我取的字号。” “是荒野青草的意思。” 男子字号,多以高洁品行,才学美誉为寓意。 头一次听说还有人的字号是这意思。 赵容蓉轻笑说道:“这二字倒是有趣,先帝爷这是视你如草芥,还是盼你能平安长大呢?” 他们重逢后,她从未有现在这般平静与他相处,且同他随口聊着他的过往。 就好像一对寻常夫妻在二人独处时的亲密无间。 这样的温存时刻,便是五年前也少之甚少。 那时,他们刚成了亲,只要入了夜,就热切的无所节制探寻着对方身体的每一寸…… 虽然那也是属于他们二人的时刻…… 玉绥心情也同样不错,“我也不知他的意思。” “但我活到了现在,想来他是希望我能平安长大吧。” 赵容蓉终于决定好了要称呼他什么,“那以后,”她加重了语气,故意道:“这种时候,我便唤你芜郎。” 玉绥哪里能不知道她是在取笑,却也不恼,这总比她故意随时随地都唤他皇叔来得好。 新鲜出炉的‘芜郎’拦住了赵容蓉的细腰,像是要将她揉进身体里般,愉悦的笑道:‘这称呼不错,我很喜欢。’ 赵容蓉眯了眯眼,待他又急又密的吻落下,她呼吸急促的很,浑身无力只能双手攀着他的脖颈才能不让自己软成一团时,却还记惦记着一件事,她贴着他的唇,嗓音喑哑着问他,“你可知我今日一整日都想着要做一件事?” 玉绥轻笑,像是猜着了她的想法,却又受了蛊惑般无条件的顺从她,“无论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赵容蓉便张开了唇,狠狠咬上了那道结痂的咬痕。 他们身下的那张chuáng,微微晃动着,无声的承受着这一切。 * 玉禾是惊心胆颤的,这段时日里,她是知道她家公主房中有些不同寻常。 可也不像今日清晨这般,庆秋来告诉她,还不到天亮之时,却听说公主让人送了一回水。 公主从来都不喜夜里焚香,昨夜里却出乎意料的点了一夜的香。 庆秋犹豫,“公主哑着嗓,我以为公主是不舒服,正想入内室,公主却只让我等低着头将水送进了浴室里,也不曾准允我等入内室伺候。” “我还闻着那香中,好似还夹杂着一丝别的味道,那味道我也说不清。” “于是我就大着胆子抬头隔着屏风朝内室看了一眼……” 庆秋看过左右,见无人,却还是压低了嗓音,声若蚊音,“我仿佛瞧见chuáng上不止公主一人。” 玉禾眼皮一跳,她心中乱的很,却还是佯装镇定,“内室就只点了一盏灯,又有三道帘帐,你如何能看得清楚chuáng上有几人。” 她睁着眼睛说着瞎话,“许是公主伤风还未好全,夜里又受了凉,这才想要泡一泡热水。” 庆秋有些怀疑,那夜里的光再暗,如何能够照的出chuáng上有两道人影呢? 可让她再去细想,却又无法想明白。 玉禾见她还不信,便道:“好了,你昨夜值夜辛苦了,回房歇着吧,我去伺候公主洗漱。” “是,姑姑。”庆秋退下。 玉禾手一抖,她脑海中有个荒诞的念头,却又不敢往深处想。 她深吸了一口气,带着人走到赵容蓉房外,轻叩房门,“公主可起了?” 里头半晌没有动静,不知过了多久,才听见赵容蓉哑着回答,“进来吧。” 玉禾推门的手,都微微颤抖着,她率先疾步走进了内室,见chuáng榻上只有赵容蓉一人,没有第二人的身影,她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却又不经意瞥见了赵容蓉白皙脖颈下,连着锁骨处的红痕时,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