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无根漂浮,可生有彼此相伴,谢也有彼此相伴。” “素娘,嫁给我吧。” 当年的素娘到底是如何回答的?她有些记不清了。 赵容蓉眉头微皱。 车厢上忽而有落物轻触的响动。 就好似水珠扬起,洒落在荷叶上的轻响。 跪坐在软垫上的庆秋抬手将窗门合拢,轻声道:“公主,下雨了。” 湖上小舟,无根浮萍,不知会去向何方。 素娘捧着并蒂莲,两朵莲花开的正好,映衬着她皎月似的小脸泛起了微红,倒不知莲花沾染,还是羞涩欢喜。 她藏在莲花后的双眼,熠熠生辉,“陆郎是,是在同我提亲?” 坐在她对面的青年同样红着脸,他有些不知所措,看上去比她还要慌张。 “你别害怕,我不想吓你。” “我并不是看轻姑娘。” “我知道求娶姑娘家,应该合乎婚礼规矩,由我家中长辈上门提亲,然后过三媒六聘,这才显得珍重姑娘。” “只是我幼年丧父,母亲如今生病卧在chuáng,不能走动。” “我家中倒是还有一房远亲,可许久没有来往,我同他们也不亲近。” “所以我想要亲自向你提亲。” 素娘并不说话,只躲在并蒂莲后,握住并蒂莲的纤纤玉手微微抖动着。 青年就更慌张了,耳朵通红的磕磕巴巴说道:“这一生我原是打算待在这里为我母亲养老送终,便四处漂泊,独生一人过活的。” “可是每每与你相处,我却想要过安定日子。” “我知你家中日子过的艰难,才会离开家乡来到柳州投亲。” “柳州并非你我的故乡。” “我们以后可以找一个你喜欢的地方定居安家。” “这样,你我从此有了故乡,不用再做无根浮萍。” “你愿意吗?” 他刚恳切的问,却又立刻解围,不让她为难。 “是我唐突无礼。” “你若是不愿,也无妨的。” 隔着并蒂莲,素娘看见了青年眼中的自己,是欢喜非常、羞涩难安,还有一丝藏在内心深处的躁动。她从来没有听见旁人同她说过这样一句话,“你若是不愿,也无妨的。” 不知是何处的鱼儿跳出水面,鱼尾摆动激起水珠无数,落在荷叶之上,声声作响。 愈发响彻。 赵容蓉心中一动。 那年,她说的是“我愿意。” 十七年来,她是万人眼中,被娇生惯养,无忧无虑长大的金枝玉叶。 可唯独,从不曾有人问过她是否愿意。 作者有话说: 女主:我的心暂时是石头做的。 男主:是吗(眼眶通红) 我第一次写这么心硬的女主,但都是有在她所能考虑到的事情下才这么心硬。 然后女主的态度在看戏的时候说的那翻话里,就已经表明了。 爱的时候分开,总比一地jī毛圆满。 所以从我这个上帝视角来看,这就已经很直白的在说她是爱男主的,可这份爱比起她背负的东西来说,还不够。 ◎最新评论: 【今天也会很晚更】 【加油!昨晚等到快十二点,等不住了】 【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 -完- 第八章 ◎不值一提(第一更)◎ 蛮儿知晓她阿娘回来了,她抛下了布老虎,记着她阿娘不喜欢她跑,她便迈着小腿走去她阿娘的寝居。 好容易走到房门外,却见庆秋福身,“蛮儿,待会儿再进去,奴婢们陪你玩儿。” 蛮儿仰着小脑袋,因着是在家中,此刻又在下雨,庆chūn找了一顶兔头帽给她带上挡风,绣娘手巧的不行,兔头帽做的可爱活泼,因着仰着头,两支兔耳朵便往耷拉着,她奶声奶气的问,“为什么不能进去?” 庆秋其实也说不上来到底是为什么,今日公主去琼芳坊看戏后,心情便不好。可平日里,与静王殿下看戏或者赴宴,公主从不曾如此过,只今日多出了一人来,便是玉王。可玉王也才刚京城,又如何能让公主心情不好呢? 庆秋想不明白,便也不想,左右主子不说,她就不问,这才是本分。 她蹲下身,替蛮儿将袖口绑的平整,免得风儿钻进去又受凉,“公主正在睡觉呢,我们都不打扰她,奴婢陪你去香阁做游戏,可好?” “阿娘是不是生病了吗?”蛮儿忽而瘪了嘴,忧心忡忡的问她。 该道一声母女连心,庆秋心中一惊。 公主虽未曾生病,但心情不好,回府以后便说乏了,要小憩片刻,无论是谁,一概不得见。 平日里公主去哪儿,只要一回府,头一件事,便是同蛮儿相见。 久而久之,蛮儿自然就习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