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机枪和铁丝网的封锁线下。

    “那个……奥古斯特先生……”

    维也纳总社的总经理办公室里响起怯生生的声音。

    一只棕发萝莉坐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身上穿着和蕾蒂娅同款的黑风衣，似乎是专门请裁缝制作的。如果她再把披肩发梳成双马尾，去掉脸上挥之不去的胆怯，那么和小时候的蕾蒂娅堪称一模一样。

    阿库娅还在科研所睡大觉，而里宾特洛甫终究不是buff拉满的狂暴打工人，面对全国各地雪片般飞来的消息撑了一天就败下阵来，只能寻找其他公社元老成员接管总经理的事务。于是这只萝莉出现在了这里。

    “什么事？赫斯小同志？”张三对她露出儒雅随和的笑容。

    “我，我想知道……”

    萝莉的手指颤抖地指着发动机的图纸:“这个……五百马力的发动机……可以用来造飞机吗……”

    “请你说话流畅一点。本来你声音就小，还断断续续的，我听着难受。”

    张三熟练地搬了个椅子坐到她旁边。萝莉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害怕地朝旁边挪了挪身子，可惜她的另一边就是墙，只好无助地扑在墙上。

    “另外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害怕？在工人议会上也是，在流动厨房用工分换汉堡的时候也是，什么时候你都一副要被吃掉的样子。”

    “因为……咕咚……”

    小萝莉赫斯不停咽着口水:“说出来，能换我一条命吗……”

    “这叫什么话，哪有人会要你命啊？”张三很是莫名其妙。

    “可是……那奥古斯特先生，答应我。听完之后一定不要鲨……鲨了我……”

    “不是，我看起来像那种会鲨小萝莉的魂淡吗？”

    “我都看到了，奥古斯特先生总是……总是用枪顶蕾蒂娅小姐……很可怕……”

    “那是开玩笑……好吧，正常人确实没有这么开玩笑的。”

    张三把四次元菊花里的手枪抽出来放在桌上:“这总行了吧？你再不说我可就走人了。”

    “好……那我就说了……”

    萝莉的声音越来越小:“其实我是资本家的孩子……啊呜……”

    赫斯猛地把脑袋完全埋进风衣里，浑身像触电一样抖个不停。

    “就这？”张三人晕了。

    “别，别杀我……呜呜呜……”

    躲在风衣里的小萝莉不停发出极度恐慌的悲鸣，张三莫名其妙地产生了极强的负罪感，就好像真的是自己把她欺负成这样的。

    可他真的什么也没做，这只萝莉完全就是自己把自己吓成这样。

    “你冷静点，这有什么好怕的？”

    张三试图剥开赫斯的风衣，但这个小丫头越裹越紧。

    “因，因为资本家吃人……我是资本家的女儿……我是吃人的人的女儿……我吃了人，我该死……”

    萝莉恐惧至极:“我不想死，可是我该死……我不想吃人，可是我吃了人……我喜欢蕾蒂娅小姐，可是蕾蒂娅小姐想要去月球……怎么办，怎么才能飞到英国……”

    “这吓得说都不会话了？”

    张三想了半天也没搞明白这只萝莉要表达什么。

    在被怪亲王成功拐过来的原国社党成员里，十三岁的小萝莉赫斯是年龄第二小的，也一直都是表现得最低调的。

    比她更小的戈培尔早就靠着演讲天分进入宣传部疯玩了，比她大一岁的里宾特洛甫靠着优秀的家庭教育在公社早期担任起了商业谈判的职务，年纪最小的鸡农手上已经有几十条人命，只有赫斯什么都没做过。

    当然十三岁的小女孩本来就不应该有什么特别的本领，是其他人太不正常。就像近些天被接到科研所养起来的那些未来的大科学家一样，张三本来就只想让她在公社里健康成长，能摆脱极端民族主义思潮的影响就好。

    可现在看来她也不太正常，至少心理上有问题。

    “听我说，赫斯小朋友，出身是不会附带原罪的。没有背叛利益的阶级，但是有背叛阶级的个人，这样的例子在咱们社里不是多得是吗？”

    张三感觉自己像是在哄孩子:“资本家算什么，海因里希是亲王，玛利亚是帝国公主，这两个不都是重量级？论起吃人来，这两位被动吃的人怕不是你的几千倍，但只要醒悟过来了，愿意为解放人类的事业而斗争就是我们的同志。我以为约瑟芬大姐讲了这么多次之后每个社员都懂得这个道理呢。”

    “我，我明白，可是……出身不干净就是不干净……大家不会接受我的……”

    “哪有人说过这种话啊？你别自己脑补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不是脑补……大家，大家都不愿意和我说话……”

    张三隔着风衣摸摸她的脑袋:“你自己又不主动，说话还像个博士一样全是省略号，这对话也太费劲了。不能怪大家，得怪你自己，好好反省一下罢。”

    萝莉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那……只要我改掉……大家就会接受我吗……”

    “那当然。你也算是公社的元老成员了，哪有人还没接受你的存在。多到处走走，多和别人聊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