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特同志，你不会有那种……越喜欢一个人就越想杀了他的奇怪兴趣吧？”

    布哈莉娜畏惧地把脸埋进钞票堆里。

    “你也这么想？可这还真弄不清楚，以前在林茨我就只有蕾蒂娅一个朋友，想实验也没得实验。”

    张三使自己的表情逐渐魔怔：“要不就让布哈莉娜同志来尝试一下吧？待会我用枪对准你脑袋的时候，你就说一句‘移除约瑟芬’作为暗号，看看我对你的喜爱能不能使我的十发子弹全都打偏。”

    布哈莉娜立刻把整个脑袋都埋进钞票：“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奥古斯特同志总是要欺负我？不对，应该叫社内霸凌，我能感觉到你对我的敌意，可我明明没做过什么……”

    “你最好还是别知道为什么，不然我怀疑你都想掐死自己。”

    “请不要再说只有自己能听懂的话了！奥古斯特同志，我……哇啊！”

    布哈莉娜抬起沾满钞票的脸蛋刚要争辩，立刻又被张三身后的东西吓得钻了回去。

    “怎么……嚯！”

    张三一回头，视野立刻被一张贴在窗户上的脸占满，在夜色之下就像一具浮肿的死尸。

    某个双马尾少女一如既往地以极为阴间的方式登场，这种画面不管张三见过几次也照样会被吓到。

    “算我求你了，蕾蒂娅，学学怎么走我家的门吧，别像个刺客似的整天爬房顶行吗？”

    张三连忙打开窗子，下意识地伸手想把她抱进来，随后才想起两人都不是小孩子了。

    不料当他退缩的时候，蕾蒂娅反而将柔嫩的双手与他那粗糙的手掌紧紧握在一起，举到自己的胸前。

    “蕾，蕾姐，你干嘛啊……”张三心虚得像是被杰哥抚摸的阿伟。

    朋友平安归来肯定是好事，可张三毕竟是利用了她，即便接下来被日耳曼超人暴打也不奇怪。

    “库斯特尔，我终于懂了。”蕾蒂娅的声音中有了久违的自信。

    “懂，懂什么啊？不会是要带我去看好康的吧？同志们都看着呢……”

    “好康？听不懂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蕾蒂娅弓着腰把脸贴向他：“库斯特尔，现在看看我的眼睛，和之前相比有变化吗。”

    张三心领神会地点点头，让她的思潮变得可视化。

    自从回到林茨，张三的日常就是看蕾蒂娅的眼睛，无论何时都是一片令人心悸的漆黑。而就在此时此刻，她空洞的眸子重新有了色彩。

    还是那调色盘一样的饼状图，还是那醒目的鲜红一角，但是配色已经不再令人作呕。

    因为原本在饼状图中占了近一半的代表极端民族主义的黑色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红色。

    如少女身后倒悬于天空的银河一般璀璨，点缀着无尽群星的深红色。

    第24章 异想，天开

    “......综上所述，林茨钢铁厂的建立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它标志着海因里希炸鸡公社正式拥有了重工业生产能力，也标志着钢铁工人作为即养殖工人、餐饮业职工、合作社农民之后的第四个主要无产阶级群体加入公社，使得公社的力量来源进一步扩展。”

    “公社不会停下来的。只要不停下来，道路就会不断延伸。在此之后，我们必将在钢铁厂的基础上完成机械工业，有色冶金工业的建设，并且促进包括轻工业和农业在内的其他产业的发展。必须要让公社内部的各种经济力量、各种经济成分互相繁荣，才能在与资本主义的正面交锋中不落下风，极端强调重工业或者农业都是不可取的。重工业反哺农业，是农业快速发展的前提。可如果就因此忽视农业，让农民吃不起炸鸡，那么饥荒会让工农一同灭亡......”

    被许多红色饰品装点得极为喜庆的演讲台之上，是正在热情洋溢地发表演讲的布哈莉娜。她的眼圈因为严重的社内霸凌已经黑得发青，和她亚麻色的中长发里插着的几朵小红花对比鲜明，也和台下人们的状态形成巨大反差。

    几个小时前还欢呼雀跃的工人们如今东倒西歪地躺在座椅上，每个人都摆出了翻着白眼双目无神嘴角流口水的表情。布哈莉娜过于激动，把十五分钟的演讲硬生生拉长到近两个小时，像填鸭一样把自己的思想和导师们的理论倾泻在工人们肚子里，哪怕知识早就溢出来了也不肯停下。

    听众们早就想溜之大吉，偏偏大脑和耳朵都在和他们作对。布哈莉娜的甜美嗓音就像魔鬼的劝诱一样剥夺了他们的行动能力，只能被迫瘫在椅子上不断思考并理解她的话语。哪怕他们之中的很多人根本就没上过学，连最基本的逻辑思维都不具备。

    没有受这种情况影响的只有罪魁祸首张三，还有那天晚上突然赤化的雷蒂娅。她正抱着自己写生用的练习本疯狂做笔记，旁边不停发出“阿巴阿巴”声音的约翰都没她这么有精神。

    如果换成是约瑟芬来肯定不会是这个样子，她的理论水平比不过布哈莉娜，但是对理论的理解都是来自于实践，可以很好地结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