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不都是设想吗，没说真要你做啊，现在的科学水平哪有仰望星空的机会。可是你看我给你提供的煤气发动机图纸不也还行吗？”

    “行是行，但是可靠性方面的改进还是得靠我来做......”

    金发女仆掉了好几撮头发，这是她实在困得受不了自己揪下来的。

    “诶！别自残，我再给你冲杯咖啡。”

    和海因里希不一样，张三对阿库娅心中只有敬意。虽然她只要拿不到加班费就会很暴躁，不过换成是他，他可能会更暴躁。

    与公社极度理想化的劳动制度所对应的，是远比其他企业更加巨大的运营压力，而这些压力统统都压在了阿库娅身上。

    没办法，不光是海因里希亲王，公社的成员们也不愿意让社会上雇佣的不明人士插手公社的运行。而公社目前还处于草创阶段，除了鸡之外基本什么资源都缺，专业的技术人员更是远远还没培养出来。

    因为有金手指在，海因里希亲王并不担心公社将始终处于这样窘迫的局面，大概再运转半年就可以进入预想中的良性循环。在那之前，唯一一个什么都懂一些的阿库娅就得一力挑起除了日常生产之外的所有任务，字面意义上为整个公社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我真傻，真的......”

    阿库娅抬头喝了一口张三投喂的超甜浓咖啡，接着说：

    “我单知道经济危机的时候养不起孩子的父母会卖儿卖女，我不知道自己家也会这样......虽然是从汉堡卖给巴伐利亚的亲王当女仆，听起来是个美差事，但我没想到居然是个女性亲王，而且逼着我看各种各样的书......我到底为什么要看啊！我怎么那么蠢！”

    “正是因为读过了书，你才知道蠢是什么意思。”张三又灌了她一口。

    “说的也是......可是你说我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仆，怎么就成了公社的实权领导之一呢？我一直以为我的工作就只是照顾那个笨蛋亲王，偶尔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玩一玩，或者对那些恶心的权贵虚与委蛇......这些东西，真的是我作为一个女仆应该做的吗？我只是读了些亲王给我买的闲书，我真的有能力完成大家交给我的职责吗？”

    “当然可以，科学家也是从学生一点点成长起来的。记得前几天你和亲王一起去拜访的沃尔夫冈?泡利吧，如果我说那个六岁小孩未来会成为大科学家，你会不会信？”

    “我信，谁叫你是超能力者呢。”

    阿库娅把最后一份财务报表甩开，再度困倦地趴在桌子上。

    一缕淡淡的阳光从窗子渗透进来，在她干枯的长发内部反射穿行，绽放出宛若黄金的璀璨光华。

    沉寂的公社正在逐步恢复生机，微弱的虫鸣和欢快的鸟叫围绕着宿舍楼奏起交响乐，催促着属于世间一切存在的光明快快到来。

    1906年的平凡一天结束了，世界似乎一如既往，但好像也有什么发生了改变。

    将一切尽收眼底的奥古斯特?库比席克明白，最长的一天已经过去，他要继续为供艺术生上学而奋斗了。

    第07章 我们的公社在蒸蒸日上哦

    “《关于近日在维也纳贫民区日益火爆的‘海因里希炸鸡连锁店’的调查报告》”

    “首先，请允许我，蒂亚里莫?斯摩尔福侦探向您指出，你那狗娘养的手下把你给老子的尾款吃了回扣了！于是本人十分荣幸地告诉您，这份调查报告三分之一的内容是真的，三分之一内容是假的，还有三分之一被我删掉了，自己猜哪部分可靠去吧崽种！”

    “对于最重要的调查连锁店幕后老板的委托，我很遗憾地告诉您，这次的定金白给了，调查结果和上一次是相同的。海因里希亲王，老维特尔斯巴赫正蓝旗贵族，别再反复问我为什么巴伐利亚的枢密院顾问会跑到这里来开炸鸡店，我踏马也想知道！要不你亲自带人把那个大美女抓来问问吧，我挺想看看老欧洲贵族和企业家碰一碰死的会是谁。”

    “你总是问我为什么自己旗下餐厅的生意比不过那些粗鄙的油炸食品，我寻思着你不会真以为谁都喜欢吃三分熟牛排吧？没错，半生不熟的牛排肯定比熟的口感好，可是哪个天天扛大包的人还在乎什么口感什么营养均衡？更何况你那定价也太不要脸了，售价是成本价的十倍，真以为你们从手指缝里漏下来的三瓜俩子足够让工人买这种天价食品？人家hfc的售价不过是成本的二倍，还每天都有不同的折扣优惠，你也配和他们比吗？”

    “接下来的内容可能会有很多涂改，因为我在看到线人报告的时候笑出了声，很难不写错字。你让我调查hfc的鸡肉来源，为你们联合控告海因里希炸鸡连锁店做背书。然而屁的有关他们使用瘟鸡的证据都没找到，反而找到了你们将病死的牛羊和猪肉通过药剂伪装成牛肉的证据。这可真是世间奇闻，你有这么惊世骇俗的本事怎么不去帮助人类完成科技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