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趣幽默的语言引得掌声一片。 沈教授的ppt自投影仪上一打开,所有学生也都立马投入到了学习战斗状态。 曾楼迦的手指不停地滑过手机的屏幕,噼里啪啦地记录着信息要点。 突然一道白光错闪,一团卫生纸坠落在他的手机上,弹了三弹。 曾楼迦长眉一挑,赵铳朝他不怀好意地说了一句,打开看看。 神经病。 曾楼迦彻底无视他殷切的手部暗示,自顾自得专心听讲。 赵铳从书包和兜里连翻出四包纸巾,骚扰要贵在坚持,抽出纸巾后在每张上面都涂涂写写画画,然后一团一团地扔在曾楼迦双手的缝隙里。 “你看看,你看看~” 赵铳又新扔一个卫生纸团,戴远征实在忍无可忍,以手作拍,将纸团反抽回赵铳脸上。 “好好听课。”戴远征目不斜视的刻板样子,好像当年拿粉笔头瞄准他一击必杀的物理老师。 赵铳捂着脸,黑沉沉的眸子滚着委屈,那你倒是不要夹在我们中间啊,迦迦不坐在身边,我的注意力很难集中啊。 “倒数第四排的那几位男生,请问您们是觉得有多无聊,才决定用卫生纸鸿雁传书啊?”沈雅文好听的男中音在扩音器里骤然响起,迅速集中了所有学生的注意力。 曾楼迦眼疾手快,双手一合捏起其中几张往鼻子上一擤鼻涕,余下的纷纷滚落在桌洞口,才缓缓起身说,“教授抱歉,是我略微感冒了,才借了些纸巾。” 沈雅文微凝了眼神,又是这个形容俊秀且有种雌雄同体之美的男孩子。 “曾楼迦,我没记错你的名字吧?” 高中时代能被老师点名,无论赞扬或是批评,学生心底自有一番不同张狂,然而在大学里能被提名,多半则是难堪。 曾楼迦面色不改,极其谦和地鞠了一躬,“下课后我会主动去找您认错,请把宝贵时间留给认真听课的同学们吧。” 小子态度挺冷傲啊。 沈雅文愈发记住他几分。 赵铳可不干了,笔直站起身来,也朝众人鞠了一躬,“抱歉抱歉,曾学长学习太忘我,我实在是无法从学习的海底中唤醒他,只好做了干扰课堂愚蠢的举动。” “下课后我陪曾学长一起给教授您赔礼道歉。” 沈雅文淡淡一笑,“你们俩人挺逗,自己套路自己还互打辅助,我只是点点人头而已,不用道歉,快坐下吧。”突然又改变了主意似的,对赵铳说,“既然你主动站起来,颇有些胆色的样子,那我刚才讲了什么,你能不能重复一遍?” 后置杀招,太阴损了。 曾楼迦举手:“我来替他作答。” “你坐下,”沈雅文浅笑着点点手指,“你记忆力十分好,我记得的。” 连戴远征都忍不住转移自己的电脑显示屏,露出些信息好帮赵铳渡过难关。 这可闹笑话了,人群里等着看热闹的不乏其数。 赵铳倒是面不改色心不跳,推开戴远征记录得乱七八糟的笔记,定睛看了一眼投影仪上的信息,谈吐得体道: “一切皆为建筑。是勒.柯布西耶毕生信奉的信条,他拒绝接受现成的建筑归类和设计传统,重新设计了他那个时代建筑学的建筑符号和期望。” “他一生都在奉行自己的教条,他确信一个人可以从万事万物中获得知识并创造新的形式,而且拥有突破既定模式的能力和责任。” “那个时代革命性的新技术,文化、社会经济和政治运动相适应的简洁、全面的方式,令勒柯布西耶是获得了独特的认知能力、空间智慧和集体记忆,并从中提炼出独特的机器与隐喻的诗学,进而极大地重塑了人类观察、应用和创造建筑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