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舟:“嗯。” 君渐书:“他们不会就此罢休,必然会潜入蓬莱宫抓人。” “不至于吧,”秦舟忽然有点哭笑不得,“蓬莱宫应当拦得住他们。再说一百多个炉鼎,就算抓到了,运出去也会被人发现,宫主多虑了。” 君渐书仍懒懒地应着:“一百个不行,若是一个呢?” 秦舟愣了一瞬,指了指自己。 君渐书道:“在你来之前,秦家人点名朝我要了你。” 秦舟:“哇哦。” 是他太单纯,早该知道原主是个麻烦篓子,连瀛洲秦家都能盯上他。 秦舟还想挣扎一下:“不知宫中可有其他不是那么忙的人物?” 君渐书:“比如。” 秦舟想了想,却只能找到一个名字:“君任。” 君渐书的眉睫微动了动:“不行。他近日要去拿人,没有时间陪你。” 君任确实一直在找人。秦舟见君渐书像是有些疲倦,不太敢多提要求。 但是让杀身仇人保护他,还是太过惊悚了。 秦舟正想再说点什么时,君渐书却直接挥了挥手,将他送出了蓬莱宫主殿。 几乎是在秦舟出正殿的一瞬间,君渐书支持不住一般,头向下垂了垂。 识海中没能吞噬完全的黑气正在和他殊死搏斗。不必再顾及秦舟后,君渐书收了散落在外的神识,专心对付黑气。 识海中的黑气使劲叫嚣着:“君渐书,从前心魔里怎么没见你那么坐怀不乱?人都送到你面前,你也能忍得住不动,怕不是不行了?” “我行不行你不知道吗。”君渐书轻轻叹了口气,“都到了这时候还想为本体套我的话,你真是辛苦了。” 他的所有神识都压在黑气上,终于一点点将它控制。 君渐书唇角勾起一个安心的微小弧度:“告诉你又有何妨……我对师尊,从来就不是你以为的情.欲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君渐书:其实是因为一开始没认出来我会说吗。 黑气闻言,从中迸发出一阵嗤笑:“君渐书,你当你骗谁呢?他夺天榜第一时,你看着他想的什么?他投魔回攻蓬莱宫的时候,你又想的是什么?绑起来,吊起来,让他怕你,越怕越乖越好……” 君渐书喉头微动:“那又如何?” 他以雷霆手段镇压黑气,那气息很快就奄奄一息,狠狠道:“若是早知道你不要,我还不如自己享用了,你猜猜他现在滋味有多好——” 君渐书心头一跳,很快将那丝异样压下,淡淡道:“假货罢了,也就你看得上。” 黑气:“……” 这都看不出来,憨货! 黑气气得破口大骂,声音却模糊不清,随着君渐书的镇压越来越远,最终消失。 君渐书睁开眼睛,仍用手撑着头,将另一只手举起来。 衣袖层层落下,无瑕的手腕上,一道狰狞的伤口蜿蜒而上,血液才刚刚凝固。 看来好起来还需要一些时候。 君渐书大致知道黑气想要做什么了。若是他和师尊有了肌肤之亲,师尊这一击恐怕就不是留下难以愈合的伤口,而是直接要了他的命了。 无论什么时候,他的死穴总是师尊。 还好师尊重新回来了,而且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好。 · 秦舟不觉得自己的情况好。 他看着熟悉的蓝天白云,确认自己回到了啾啾峰上,忽而感到一阵腿软。 刚才精神一直紧绷,还用了灵力,现在猛然松懈下来,会虚脱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