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赫然是惩戒堂的掌令使傅延。 秦舟看着傅延,微微颔首:“傅掌令使。” 傅延连寒暄都不耐,直入主题:“蓬莱宫中私自搭建结界,按规当抽十鞭,打入思过崖三日。你可有异议?” “自然。”秦舟断然道。 废话,这要是认下来了,就凭他现在这体格,被打个两三鞭就得咽气。还思过崖三天,尸体都被野兽叼了吃了。 秦舟:“我一介凡人,如何搭建结界?傅掌令使这惩罚,恕我不能冒认。” 傅延静了片刻,缓缓道:“有理。” 一个尖利的声音划破空气:“尊使且慢,此人虽然没有动手搭建结界,但那结界建在他的地盘,定然经过他的允许。这罪行可要比释放一个结界严重的多!” 秦舟这才发现,在场的除了他和傅延,还有一个穿着黄色道袍的熟面孔。 这人他在藏经阁里骂过,后来据说还被君任的结界下了饺子。怪不得这么恨他。 秦舟收回视线,无辜道:“我不知道啊,他自己要放的,我又不知道。” 一套否认三连彻底激怒那修士。 黄衣修士怒道:“放屁!你用那结界阻止我们进去,还设计引诱我们去和结界硬碰硬,能不知道那结界的来源?” 秦舟:“我不知道啊,我什么时候引诱你们去硬悍结界了?那都不是我放的,我又控制不了。” “你让林乔羽进去,却把我们拦在外面,敢说不是故意的?” “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能进去。”秦舟真诚道,“或许他身上有惩戒堂的令牌吧。你们不是一直进不去吗,自己不知道吗,还去和结界硬碰硬?” 黄衣修士:“……” 你狠! 秦舟看了一眼傅延,这人依旧是那副半死不活的表情,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比起气急败坏的仇人,这个不动声色的才难缠。 况且毕竟是“杀身仇人”,秦舟看着他,总归有些发憷。 硬着头皮上吧。 秦舟直直与傅延对视,声音不疾不徐。 “我既不知那结界如何释放,也不知该如何控制。更没想到会有人想要闯入啾啾峰。这么说来,我倒是有些奇怪了,你们为什么要几次三番地往我那里闯?”秦舟看那黄衣修士又想说话,都替他觉得累得慌,干脆继续道,“别说什么是我的地盘我就有责任。我一个炉鼎,哪有什么地盘?都是蓬莱宫的地方,那人是蓬莱宫的人。他非要放个结界,我也是受害者。” 黄衣修士被堵了个正着,气得牙痒痒:“如此厚颜无耻颠倒黑白之人,请尊使惩治!” 秦舟应声问:“惩治我被蓬莱宫高层欺负?” 两人都看着傅延,等他做下判决。 傅延淡淡问:“那人是谁?” 来了。 秦舟道:“那人名君——” 他话说了一半,却听黄衣修士大喝道:“未审完秦舟之前,请尊使莫要牵涉其他人!给我们普通修士一个公道!” 私闯民宅还闯出公道来了。 秦舟只觉好笑,却听座上傅延道:“好。” 他仍是一字一句地说:“你违反灵草堂规矩,私自与灵草堂摊主交易。按规当罚一鞭,下品灵石一颗。你可认罚?” 秦舟:“……哇哦。” 他和摊主交易前,看过了灵草堂的规矩。说是原则上禁止私自交易,但灵草堂需要扣除一些税款。秦舟转了一圈,见过的私自交易也不少。 没想到竟然栽在了这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