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嘉言微微垂眸,片刻后才说了一个“好”字。 从知道自己吃了孕药开始,纵使有千万个不愿意,他也知道终究要面临生子的问题。 不过,想到杨季铭,想到他对自己的温柔和体贴,尚嘉言的心里舒服了些,或许孕育一个和他有着相同血脉的孩子,也还不错。 尚夫人担心他思虑过重,又道:“你也不要胡思乱想,我只是希望你能未雨绸缪。” 儿子儿婿是新婚,杨季铭有可能只是在一时的新鲜劲上。知子莫若母,尚夫人担心尚嘉言陷进去。 “是。”尚嘉言轻轻的应了一声。 尚夫人又问:“府里的老太君身子骨可还硬朗?” “老太君看上去身子硬朗,听说每十日便会有大夫去给老太君把脉。” “大夫人对你立规矩了么?” 尚嘉言摇头,“婆母免了我的晨昏定省。” “那就好,”尚夫人点点头,“不过,你还是要时常去大夫人跟前尽尽孝心。” “是,我记下了。” “那位姨娘呢?” “姨娘视我如半子。”尚嘉言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她和其他姨娘不一样。” 顾妈妈在旁说道:“夫人,那些云锦是杜姨娘送给咱公子的。” 尚夫人诧异道:“真的?” 尚嘉言点头:“昨日姨娘送了十匹云锦和一些老家的特产到我院里,我留了两匹。” 杜姨娘选在昨日送过去,用意不言而喻。妾室不能算作正经亲家,不能为儿媳妇准备回门礼,杜姨娘便只能说是送给尚嘉言。 “听说那位姨娘出身商户,手里有钱,但没想到她出手这么阔绰。”尚夫人知道云锦的价值,她堂堂一位尚书夫人尚且拿不出来的东西,区区一个妾室竟就这么送出来了。 “母亲,姨娘拿了三千两银票给我,我让季铭还给他二哥了。” “好。”尚夫人露出一抹笑意。 “她还把墨香斋给我了。” 尚夫人愣了愣,而后又笑着说了声“好”,心里也踏实多了。看来她儿子这几日在武穆侯府确实过得不错。“我儿是有后福的。” 在主院坐了会儿后,尚嘉言便对尚夫人说:“母亲,我想去我之前住的地方看看。” “去吧,每日都有人打扫,没动过你院里的东西。” “多谢母亲。” 前厅,杨季铭终于得以告退,走出来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后背有些湿。 太紧张了…… 槐安一路小跑了过来,“三少爷,三少夫人请您过去。” “好,带路。” 杨季铭被槐安带了过去,一见到尚嘉言,见四周没有外人,就扑向尚嘉言求安慰。 “快起开,小心被人瞧见。”尚嘉言推了推他。 “景烁,岳父大人和大舅兄气场太qiáng了,把我吓出一身冷汗。” 尚嘉言摸了摸他后背的衣裳,“后背没湿。” “刚才来的路上,被风chuīgān了。” “我先找身我的旧衣给你换了。” “虽然能穿媳妇儿的衣裳,我心里挺美的,但若换了衣裳,免不得让旁人多想。” 尚嘉言红了红脸,而后说道:“别站在院子里了,跟我进来。” 杨季铭进屋后,环顾了一圈,屋中布局简单大方,其中一侧的书架上堆满了书籍,“这是你的房间?” “是我出嫁前的房间,母亲为我保留着原样。” 杨季铭点点头,暗暗记下屋子里的摆设。 尚嘉言走到书架旁,随手拿起一本翻了翻,说道:“这些书,我准备带些回去。” “好。”杨季铭暗自琢磨着,今天特意把福全留在府里,等他们回去的时候,小书房应该已经收拾出来了吧。 尚嘉言轻轻勾了勾嘴角,眼里写着“就知道他会说好”这几个字。 他走出屋子,对槐安说:“去找几个人,把书架上的书收进箱笼里,小心些拿,回侯府的时候带回去。” “是。” 安排完带书回去的事情后,尚嘉言就对杨季铭说:“我带你去后花园转转。这会儿,桂花都开了,jú花也有一些早早的开了。” “好。” 杨季铭跟在尚嘉言身侧,看着他的一颦一笑都觉得满足。 穿书后的一切是那么陌生,这个人突然来到自己的生命里,成为了自己最亲密的伴侣。 因为有他的存在,让他觉得这个世界是那么的真实,那么的美好。 “景烁,我们是今天回去,还是住一晚,明天再回去?” “今天晚饭前回去,这是规矩。”虽然他很想住一晚再回去,但是不行,他不想遭人话柄。 “哦。” 桂花香远远的扑鼻而来,尚嘉言眉眼弯弯,笑着说:“母亲每年都会让人采集许多桂花,桂花糕,桂花茶,桂花酒,桂花糯米藕,桂花小汤圆,桂花小米粥,能做的吃食可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