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季铭的心里顿时一个咯噔,他想了想,决定向尚嘉言主动jiāo代他们这桩亲事是怎么落到他一个庶子头上的。 这事全府上下都知道,与其让他从别人嘴里听说,不如自己主动jiāo代。 他说:“父亲原先是打算让二哥娶你的,但二哥他不愿意。二哥让我娶你,jiāo换条件是替我还赌债。我以前好赌,欠了赌坊银子。” 尚嘉言垂首不语,其实这事他早就知道了。 武穆侯府嫡出的二少爷尚未议亲,却提出让庶出的三少爷娶他,他父亲怎会不查清缘由? 因为此事,他父母还大吵了一架。母亲起初不同意这桩亲事,但父亲说谣言止于智者,即使杨季铭以前有些不妥,也可以làng子回头金不换。 最后,是父亲和二叔他们都见过杨季铭后,才终于敲定了这桩亲事。 杨季铭见他低头沉默,急忙紧张的说:“你放心,我已经戒赌了。我要是再去赌,随你怎样罚我都行。” “我知道。”他相信他父亲不会害他,也相信自己用心感受到的。 杨季铭对他的紧张和看重,他能感觉的出来。 第7章 婆媳 傍晚,杨季铭和尚嘉言来到了杜姨娘的蒲荷院。 在武穆侯府,一个普通妾室能单独拥有一个独立的院子,杜宝珠是独一份。 院子虽小,却极为jīng致,一草一木都有讲究。 杜姨娘身边的大丫鬟白萍把他们迎进了堂屋。 “三少爷和三少夫人来了。”杜姨娘一见着他们进来,就连忙起身相迎。 杜姨娘想拉儿媳妇的手,临了突然意识到这是男媳,一双手就那么局促的垂在身前绞着手绢。 “三少爷,三少夫人,快请坐。” “姨娘,我们来向您问安。”杨季铭搀着杜姨娘坐在主位上。“我是姨娘生的,今日当喝一杯儿媳妇敬的茶。” 槐安端了一杯茶放到尚嘉言手上,尚嘉言直接就要跪下,杜姨娘连忙制止了他。 “快去拿个蒲团来!” 很快的,小丫鬟拿来了一个蒲团。 尚嘉言跪在蒲团上给杜姨娘敬了一杯茶,“姨娘请喝茶。” “好,好,快起来。” 杜姨娘喝着这杯儿媳妇茶,鼻子一酸,忍不住抹了抹眼泪。 杨季铭在旁说:“姨娘怎的哭了?” “姨娘高兴,是高兴。”杜姨娘泪痕未gān,扬起笑脸看着他们。 杜姨娘对尚嘉言说:“三少夫人,以后若是三少爷欺负了你,你尽管跟姨娘说,我请侯爷收拾他。” “姨娘,您这是不信任我呀。”杨季铭故意装模作样的表示心痛。 尚嘉言轻轻的弯了弯眉眼,笑着说:“多谢姨娘,以后我就更不怕季铭会欺负我了。” 杨季铭耷拉着脑袋说:“该是我怕你们合起来欺负我才对。” 杜姨娘被他逗乐,笑得欢快。 三人继续说了会儿话后,杜姨娘打发了杨季铭去一趟大厨房。 杨季铭一走,尚嘉言便正襟危坐。 “你不要紧张,我就是想跟你说会儿话。” “姨娘请说。” 杜姨娘对白萍使了个眼色,白萍便走进内室,不一会儿就拿了个小漆盒出来。 “这里面是三千两银票和东城墨香斋的契书。”杜姨娘把漆盒打开来给他看,然后合上放在他手里。 “那间书肆是我在三少爷十岁生辰时购置的,本想等他长大一点就给他,但没想到他不爱读书。如今把这间书肆给了你,正合适。”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尚嘉言拿着这漆盒略显局促,着实没想到新婚第一天,夫君的生母会直接送他一间铺子,而且还是墨香斋。 东城的墨香斋是京城里有名的书肆,就连他自己也曾去过多次。 杜姨娘却道:“我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将来我的所有东西都是他的。你们是夫妻,他的也就是你的。” 尚嘉言微微垂眸,想说丈夫的东西不一定是妻子的,但杜姨娘的话却是他心中所盼,他想和自己的丈夫不分彼此。 杜姨娘知他有顾虑,推心置腹的对他说道:“三少爷有几斤几两,我心里有数。你年长他两岁,比他懂事的多,这些东西放在你手里,我更安心。” “多谢姨娘,我就当是替夫君先收下了。”尚嘉言把漆盒jiāo给槐安捧着。 “哎!”杜姨娘笑容和善,对这个儿媳妇很看好。 杨季铭回来时,看了眼槐安手里多出来的小漆盒,没有多说多问,只是跟尚嘉言一起陪着杜姨娘说话。 他们回到自己的院里后,尚嘉言从漆盒里拿出了三张一千两的银票,对杨季铭说:“明日把这三千两还给二哥,若二哥问起钱是哪里来的,就照实说姨娘给的。顺便跟二哥赔个礼,解释一下你是担心他才会那样说他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