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再次被周嘉汶提起,浮现在傅时津脑海里的,是九月未尽的余晖暖阳,和被光线笼罩着的那个穿着校服的女孩。 张扬,青chūn,肆意。 傅时津觉得有些胸闷。 很多情绪被勾出来,浸在心头,丝丝麻麻的疼。 在傅时津跟朋友聚会的时候,已经在家里等了好久的苏栖困得眼皮直打架。 马上就要睡着时,她qiáng打起jīng神,用力拍了拍脸。 都已经凌晨了,傅时津怎么还没回来…… 苏栖点亮手机屏幕,等屏幕暗了,她又戳手指点亮。 反复了好几遍后,她郁闷地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拿被子蒙住头。 不等了,大半夜的还不回来,她才不要当眼巴巴等老公回家的那种女人!!! 睡觉!!! 苏栖心怀闷气地闭眼,可是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没多久,门边传来动静。 随着开门关门的声音,脚步声也越来越近。 浓烈的烟酒味弥漫在整个卧房里。 苏栖从被窝里钻出来,在chuáng上坐好后,伸手点亮壁灯。 昏huáng橙色的灯光下,刚回来的傅时津冷硬着一张脸,面庞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你喝酒了?” 苏栖微微皱着眉头,问。 不过不用问她也知道,这么浓的酒味,傅时津估计是喝了不少的。 傅时津没有回答她。他随手扯开领带,目光一直紧紧盯着苏栖,眸色暗沉。 苏栖被傅时津这样看着,生出几丝茫然来。 怎么回事,为什么一直这样盯着她? 是想为晚上的事秋后算账吗? 苏栖想想,觉得自己还是得当面道歉,是她做的不对。 “那个……晚上的事,对不住啊。” 傅时津终于开口,却是冷笑一声:“哪里对不住?” 不知为何,苏栖忽然被他这冷笑弄得心里发毛。 “我……我下午在忙,没注意到你的短信。你没有署名,我这也没存你的号码,到忙完了才想起来可能是你。” “是么?” 傅时津冰冷的笑意凝在唇角,他走近苏栖,一身的酒味有很qiáng的压迫性。 苏栖的上半身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下,却没想到被他用力捏住下巴。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无名指上的婚戒泛着一层冷冽的光。 苏栖被迫跟傅时津对视,脖颈仰起,落下一个漂亮的弧度。 傅时津的眼底黑得像蕴藏着一卷风bào,他紧紧盯着苏栖,开口:“我可以纵容你所有的一切,但只有一点,不允许。” 下巴被捏疼,苏栖蹙起眉头,同时也听不懂傅时津的话,不懂他是什么意思。 她尝试推开他:“你gān嘛——放开我——” 她略显抗拒的表情,更勾起傅时津深压心底的怒意。 他确实可以纵容她很多事。 结婚后,他不给她添加任何压力,给她绝对的自由,无论她做什么,他都只默默看着。 如果她出了事,他会第一时间帮她处理。 无论她做什么,他都不会生气。 晚上让他等的这一个小时,他并没觉得有什么。 甚至还担心雨太大她过不来而特意去接她,却没想到原来早就有人给她撑了伞。 就这一点,就这一点他绝对不能忍。 他能允许她不爱他,能容忍她不爱他,但是绝对不允许也绝对不能容忍她和别的男人靠近。 qiáng烈的占有欲让傅时津暂时失掉理智,他不由分说地吻住苏栖,深切而用力。 气息里缠着酒味,无从可躲。 唇畔微痛,苏栖想偏头躲开他,却被他抵住后脑。 苏栖不喜欢傅时津这种霸道,这种霸道就让她像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她不喜欢被钳制的感觉。 苏栖第一次有了反抗的想法,用力伸手去推他,试了几次,才终于将他推开。 傅时津被推得侧坐到chuáng边,可下一秒,她又被傅时津揪住按在chuáng上。 这次苏栖更加用力挣扎,手脚并用。实在推不开,就偏头用力咬住傅时津的胳膊。 疼痛感让傅时津暂时冷静下来,他没让苏栖松口,也没再对苏栖做什么,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不知过了多久,苏栖咬的累了,渐渐松口。 当转头与傅时津的眼神碰上时,她的心猛地一沉。 傅时津如深海般的眼眸波涛汹涌,有隐忍,有怨怒,有悲伤,有很多复杂的情绪。 而这些,全是她看不懂的。 苏栖突然从这刻才真实地明白,她一点都不了解傅时津。 他们结婚几个月,真正相处的时间只有那么点,甚至连单独的一顿饭都没好好吃过。 纵然做过无可再亲密的事情,但是他们,始终是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