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围着浴袍走出浴室,傅时津已经不在卧房里。 楼下好像有声响,苏栖循声下楼,在餐厅见着一个微胖和蔼的中年女人。 苏栖之前见过她,是傅时津请来负责他们平日饮食起居的佩姨。 佩姨见到苏栖,毕恭毕敬地打招呼:“太太早上好。” 苏栖的视线先被桌上琳琅满目的中式早点吸引,肚子一下子就叫了起来。 她冲佩姨点了点头,马上走到桌边,刚要拿起一根huáng金香脆的油条时,佩姨就跟过来说:“太太,先生特意jiāo待过,您在吃早餐前,要先喝一碗白粥。” “……先喝粥?” 那不是光喝粥就喝饱了。 苏栖瞧一眼旁边小瓷碗里看着香糯的白粥,皱眉别开眼,问佩姨:“先生呢?” 佩姨:“刚走不久。” “出门了?” “是的。” 那正好。 苏栖拉开餐桌边的椅子坐下,撕着油条慢慢吃,完全忽略了旁边的那碗白粥。 佩姨欲言又止,想想还是说了句:“太太,先生说您昨晚喝了很多酒,还是先喝点粥暖暖胃比较好。” “没事,我没那么娇气。”油条沾得苏栖满手油,她抽过旁边纸巾擦了一下,接着拿起筷子夹炒粉。 苏栖大概很久没有吃过这么中式的早餐了,平时她都是随便吃点面包喝点咖啡应付一下。 佩姨:“太太,中午您在家吃吗?” 苏栖想了一下,说:“不了,我要出门。” “那晚上……” “晚上也不一定,你不用特意给我准备饭。” “但是先生jiāo代过,他晚上会回来吃饭。” 炒粉实在是太好吃,苏栖沉浸在美味中,随便应了声:“噢,他要回来就回来呗。” 佩姨:“……” - FUNLAX总公司。 作为全国最大的高奢时尚公司,FUNLAX的高奢时装在业内大有名气,近年来旗下拥有的数十个美妆品牌也日益受人追捧。 两年前公司的重心转移到法国后,傅时津就很少回国内公司。 如今回来,权利全都移jiāo到他手上,董事会那一群老股东得知后,一早就凑在一块开会。 会议冗长,但没什么实质性进展。 顶楼办公室,方特助走进来,朝正在看合同的傅时津说道:“傅总,董事们的会议结束了。” 傅时津没抬眼皮,只手握钢笔,在合同的右下角刚劲有力地签上自己的名字。 签完了,他才问方特助:“都走完了?” “林董没走,他想见你,似乎是为了宇越集团的事。” 傅时津轻嗤一声:“半个月过去了,宇越还没死心,还要来求情。” 方特助说:“傅总,宇越集团的事,不少董事都觉得您做的太没道理。傅董事长也问过我……” “你把宇越近两年的盈利报告打印出来,每个董事发一份。让他们自己看一看,这几年我们的品牌在宇越手底下到底是盈还是亏。等看完报告,看看他们谁还会为宇越说话。” “好的。”方特助应着,要出去做事前,稍微犹豫了一下。 傅时津看出他有话要说,就问:“怎么?” 方特助略不好意思地说:“宇越的事,我原来以为傅总您是在为太太出气。” 傅时津微敛下眸,手指轻轻转动着右手无名指上的婚戒,轻笑一声:“嗯,你以为的没错。” 那天在派出所,俞微嘲讽苏栖的话,傅时津全都听到了。 每一个字,都不能够容忍。 - 换了新手机,苏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瑠夏叫出来帮她一块搬家。 这栋小公寓是大学时候苏栖拿她爸给的零用钱买的,她爸苏盛qiáng自南非挖到百年难得一见大钻石之后,人生逆风翻牌,一跃成为身价过亿的钻石大亨,家里除了钱,就只剩下钱。 而苏栖,也就这样从一个矿工女儿成为苏家千金。 这剧本,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太特么夸张了。 嫁了人的苏栖很有身为人.妻的自觉,既然傅时津已经回来,她就该理所当然地搬过去跟他一块住。 但是小公寓里零七零八的小东西实在太多,她装了好几个行李箱都没装完。 过来帮忙的瑠夏累了,双手一摊,躺在客厅的羊毛毯上偷懒。 “你这东西也太多了,我不行了我先休息一下,待会再继续。” 苏栖从旁边小房间搬出一摞的时尚杂志和设计稿,摆在瑠夏身边,说:“别躺了,快帮我把这些稿子理一下,有些废稿就帮我丢垃圾桶。我还有好多衣服还没理。” “唉,你就这么对待昨日的寿星吗?” “就算你是今日的寿星我也这么对待你。”苏栖先自己翻一下设计稿,边翻边说:“拜你所赐,早上我醒来看到chuáng上躺着个男人,吓得我差点咬舌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