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觉中的林月白不屑地冷笑。 叶栖华忍无可忍地抽剑向前刺去,手腕猛地被人攥住,纤细的腕骨被攥得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裴扬风一声暴喝:“叶栖华!” 叶栖华浑身一颤,迷雾散尽,眼前又是一片永恒的黑夜。 虚软的身体被裴扬风蛮横地揽进怀中,叶栖华下巴磕在了裴扬风坚硬的胸口上,脸颊贴着温暖柔软的布料。 裴扬风说:“我不会让你这么快就变成疯子的。” 叶栖华沙哑低喃:“为什么……” “因为……”裴扬风说,“你还没有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月白和三千将士惨死关外的仇还没报,不能让你就这样一疯了之。”他说得字字斩钉截铁,没有半点怜惜。 叶栖华捂着自己的胸口轻轻戳了两下,笑了。 真好,已经不会疼了呢。 叶栖华不得不承认自己曾经羡慕过林月白。林月白只是一个卑贱鲛奴,没有地位,却也没有仇敌和责任,可以自由自在地跟着裴扬风去任何地方,做任何事。但叶栖华从来没有想过要变成林月白那样的人,他梦想中的未来,是他和裴扬风君臣相宜共看江山万里,山河浩瀚。 做一个像林月白那样的玩物?根本不可能。 叶栖华残存的骄傲还没有被药物彻底毁掉,他对着幻觉中的林月白冷笑:“我和你不一样。” 林月白仍是不屑地看着他:“你真可怜。” 叶栖华咬破的唇,心中痛楚和恨意几乎要把眼前幻影撕成碎片。 一个死人……一个死人而已!凭什么说他可怜! 皇帝的寝宫中乱成一团。 裴扬风面色- yin -沉地坐在床沿,看着床上陷在噩梦中不停挣扎的叶栖华。 无人猜得到他现在的心事,也无人敢猜。 宫人报:“殿下,顾盟主到了。” 顾云深的马车还没到潺塬就被裴扬风派人追了回来,一头雾水地被簇拥着匆匆来到皇宫里,如画长眉微蹙:“殿下,出什么事了?” 裴扬风深吸一口气,挥手对宫人们说:“退下吧。” 暖阁之中只剩下三个人,一坐一站,一个昏迷不醒。 裴扬风面带疲惫,说:“云深,本王知道剑圣山庄的云空阁中有天下医书,你可曾从中看到过碧海青天水的解药?” 顾云深怔住,不敢置信地看着龙榻上的病人。 裴扬风居然真的给皇上下此等剧毒? 裴扬风看出了顾大美人神情中的不认同,不过此时他没有精力解释这些事情,只是说:“解得了吗?” 顾云深抱歉地轻声说:“碧海青天并非寻常毒物,是北海鲛商配出的染色药剂,因此从一开始就没人调配过解药。” 裴扬风问:“若用其他解毒药物试试呢?” 顾云深沉思许久,说:“殿下,我可以一试,至少不会让陛下情况再恶化下去。” 裴扬风闭目叹息:“好。” 顾云深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殿下既然已经下手,为何又后悔至此?” 裴扬风没有回答。 噩梦里的叶栖华还灼烧在烈火之中,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已经记不起龙袍袖口的花纹,记不起母后最爱的那支发簪是雀灵还是流光。 这时候,一股温凉清泉缓缓流淌而来,火焰熄灭,一身狼藉。 叶栖华在梦中看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一袭白衣,长发如瀑,总是不正经地披散着大半。 叶栖华痛苦地喊:“林月白!”踉跄摸索着抽出挂在墙上的剑,一剑刺向白衣人后心。 白衣人转身愣了一下,手指翻飞如电猛地捏住剑身,“当啷”一声脆响,精铁剑锋裂成碎片,叶栖华控制不住剑势一头栽进了白衣人怀中。 裴扬风也是一惊:“他看得到你了?” 顾云深抱着怀中又昏过去的叶栖华,低声说:“这是因为风游散和碧海青天水两毒争斗时短暂地冲开了几条筋脉,或许会让陛下在一瞬间能看到些光亮,但也只能是一瞬间了。” 裴扬风沉默许久,淡淡地说:“看不见也好。” 顾云深无心再多问宫中之事,转移了话题:“听说殿下决定明年春天北伐兀烈国?” 裴扬风说:“北荒有兀烈国在,便如睡榻旁卧着虎狼。一日不除,长秦关内百姓便一日不得安稳。” 北荒草原,兀烈王帐。 兀烈王拓跋琛在篝火会上喝了酒,醉醺醺地被两个手下扶到王帐旁,他大手一挥笑说:“本王自己回得去,你们……嗝……你们热闹去吧!” 手下离开,拓跋琛掀开营帐大笑着钻进去:“美人,你的夫君回来了!” 营帐里空荡荡。 拓跋琛看向营帐中心的木桩,木桩上的铁链还在,铁链垂在地上,一路延伸……延伸向他身后! 一道凌冽寒光从天而降,直劈拓跋琛头顶。 拓跋琛醉醺醺地往旁边躲开,抬手攥住了那截白皙的腕子。纤细的骨节“咔嚓”一声脆响,手中凶器嘡啷落地。 拓跋琛笑嘻嘻地抱了满怀温香软玉:“美人,看来你身体是大好了。” 怀中人仰头,一双碧蓝如水的眼眸怒视拓跋琛:“放我走!” 拓跋琛三年来听多了这句话,熟练地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自顾自地把美人压在了狼皮毯上:“美人既然身体已经好了,就给让夫君爽快爽快,对不对?” 怀中人拼命挣扎:“放我走,你个不通人- xing -的怪物!野兽!放我走!!!” 拓跋琛熟练地低头勾出美人的舌头一口含住,胯下隐忍多日的巨物在美人臀缝间蹭了两下,熟练地找到入口插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