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今爻仔细思考,诚实摇头:“不知道啊。”她又不在。 她啊呜一口咬在了jī腿上。 唉,没有猫咪烤的好吃。她漫无目的地想。 她吃完了jī腿,擦了擦嘴,伸手:“还要。” “老祖宗你不是早已经辟谷了......” “jī腿不是谷,”她一本正经,“jī腿是jī的肉。”唉,笨蛋。 她再次开口:“还要一个。” 等到她吃完第二个jī腿,才想起自己没有擦手。 啊,谢今爻后知后觉,给她擦手的猫猫不在。 也没人想起需要提醒老祖宗擦手。 谁会想到她需要擦手呢。 谢今爻忽然很不开心。 “老祖宗,情劫对象是不是很棘手......” “老祖宗,您有没有受伤......” 小老头们包围着谢今爻,问题不断。 谢今爻叹了口气,真诚地给出建议:“我很好,猫咪也很好。” 小老头们竖起耳朵。 猫,老祖宗的情劫对象,是一只猫? 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有好多话想要问,但是现在不是时机。 众多小老头彼此对视一眼,随后问她:“那老祖宗,您渡完情劫了吗?” “渡完情劫了,咱们是不是该给那位,嗯,尊贵的猫阁下,说清楚您的身份?” 谢今爻心想,告诉猫咪是不可能的,这是秘密。 “对啊对啊,现在正值战乱,您绝对不可能一直留在魔界啊。” 谢今爻觉得他们的想法太好笑了:“我当然不会一直留在魔界。” 留在魔界,怎么打仗呀。笨蛋。 难不成她两头跑吗?谢今爻想了想,摇了摇头。那敌军突袭的时候,她要是不在,不就完了吗? 留在魔界是不可能的,修界需要她。她不希望看见伏尸百万,血流成河的场景,这也是她存在的意义。 “那,您的情劫渡完了......” 话音未落,谢今爻坦然地摇头:“没有。” 众人:!! “老祖宗,这都大半年了......”小老头们都要哭出来了,随后又看见谢今爻手掌上欢快飘飞的红气,倒吸一口凉气,“不是,您怎么还没把这个送出去?” 谢今爻也觉得奇怪:“对啊,我怎么忘了。”不应该啊。 小老头们都要被气哭了。 “算了算了,”其中一个心理素质qiáng一点的,qiáng颜欢笑,“情劫,咱们可以打完仗再渡。” 谢今爻点点头:“你说得有道理。” 她看了看,发现正是那位编号一百三十八。 不过一百三十八又开始愁:“不过要是真的打起来,等到仗打完,猫的寿命估计也到头了。” 谢今爻顿了顿,心中漫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猫咪也会死吗?她认真地思索。 好像......是的。 她的十指悄悄握住霜寒剑,霜寒剑感受到她的不安,也微微颤动着。 唔,谢今爻想,从小到大,好像身边只有霜寒剑是不变的。 谁都会离开,连小老头都换了一拨又一拨——她悄悄抱紧了霜寒剑。 只有霜寒不会。 得小心一点,谢今爻。她告诉自己,差点有忘记了。 她想起那位将她抚养长大的长老驾鹤前,众人将她带到他的chuáng边。 她第一次发现他已经如此苍老。 他脸上遍布着皱纹,那是死亡的yīn影篆刻上的标记。那是一个阳光灿烂的下午,他躺在chuáng上,yīn凉的屋子,众人让开一条让她去往chuáng边的路。 他一直望着她,等待她的到来。 她那时茫然得很,根本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 大家太过安静,让她有些不安。 “师父怎么了?”她稚嫩的声音带着困惑,“他为什么不和我说话?” chuáng上的人面色蜡huáng,白发枯槁。 谢今爻听见他发出陌生的声音:“阿爻,过来。” 谢今爻听话地走了过去。 随后他嗬嗬喘着粗气,手剧烈颤抖着抬起来,想要抚摸她的发顶。 谢今爻低下了头,随后感受到那不堪支撑的手掌,几乎是砸到她脑袋上。 有点疼,她想。 但是她一动不动。同时,她心里很疑惑,师父为什么这么奇怪。 她记得,她闭关之前,师父坐在葡萄藤下,上面结满了青色的小葡萄串。 师父笑着摸摸她的头,说她出关了,葡萄就会成熟的。 师父说,他埋下了一坛酒,等她出来,两个人一起喝。 师父还说,到时候他带她下山去看看这人世间...... 她不安:“师父,我想吃葡萄。” 身后有长老长叹一口气。 “今爻,”他有些不忍,“葡萄藤已经死了十五年了。” 谢今爻闭关这么多年,出来之后,已经和他们这群老头子有着云泥之别。 谢今爻觉得奇怪:“你骗我。我记得我闭关前,葡萄马上就要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