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的天气和l城一样压抑,机场天边的黑云似乎预示着司澄这一趟行程注定得不到她要的结果。 她拿着一张伦敦市的底图,走遍了市内所有的医院和疗养院。 左华兴说带左放出国看病,她以为他们至少会带他到医院看一看。 可司澄去的那些地方,不是说没有听过“zuo fang”这个名字,就是有穿着深蓝色警服的黑人警官要查她的护照。 在异国他乡,司澄见到的每一个人似乎都对她抱着敌意,每个人看她的表情都带着探究与陌生。 司澄每天晚上回到酒店都会做噩梦,吓醒之后再也无法入睡。 孤寂的深夜里,酒店窗外霓虹寂静闪烁。 司澄抱着膝盖缩在窗边,这是左放平常最爱的姿势。 记忆中,从住进左家那天起,她和左放就没再分开过。 不知道他这个时候在做什么,睡着没有,是不是也像她一样因为想念而无法入睡? 眼泪沁进袖口,冰冰冷冷的。 司澄把脑袋埋进膝盖里,闭上眼睛想象左放在身边时的模样。 阿放,你到底在哪里? 我好想你。 第五天晚上,司澄一无所获地回了酒店。 她今天试着在商厦和写字楼里找寻左家的公司,可她真是太笨了,在左家住了十年,她甚至不知道左家公司的全名是什么。 她上网搜了好久,终于找到了华兴集团的首页,循着通讯地址找过去。 司澄和前台说想见左华兴,或者请他们向他转达她的名字。 前台打了电话,然后笑容亲切地叫来两个保安,司澄就这样被赶了出去。 她在公司楼下等了一整天,大厦里进进出出的人很多,不同肤色的人都有,但却没有一张她熟悉的面孔。 一直等到大厦关门,司澄才打道回府。 她决定明天还要去。 左家的所有联系方式全都失效,她只能这样守株待兔。 虽然这个方法很笨,但她目前找不到比这更好的方式了。 路过商店的时候,她进去买了一瓶牛奶。一整天没有吃东西,肚子已经饿的没有感觉了。 她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司澄很累,连抬手刷房卡都很勉强。 磁卡刚刚贴上去,还没听见响声,房门自己开了。 司澄抬头,看见司斐声愠怒的脸。 司澄发烧了。 司斐声请酒店送了退烧药上来,又强迫她吃了一碗白粥。 吃过药的司澄睡得迷迷糊糊,她抓着司斐声的手,在梦里哭得很无力。 “阿放,阿放……” 司斐声从来不知道他这个妹妹是这样一个痴情的人。 他从日本出差提前回来发现司澄不见了,查了她的账单果然看见她买了去伦敦的机票。 他爱怜地摸了摸她滚烫的脸颊,叹息道:“傻瓜。” 第二天,司澄被司斐声扭送上了回国的飞机。 司澄想和他抗争,可还发着烧的她浑身瘫软,只能任由司斐声将她抱上飞机。 她和司斐声赌气,整个归程都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 司斐声也不恼,更连半句责备都没有。 当飞机降落在l城国际机场的时候,他优雅地叠好报纸,起身系上外套纽扣,拿过大衣将司澄从头到脚裹起来。 司澄全程僵硬得像块石头。 回家的车上,司澄仍然一言不发。 “我说过你找不到他。”司斐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