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天都在家里, 家里的每个人都表现如常,竟没有一个人告诉她这件事。 司澄跑到左放房前,她似乎还能听见他在房间里挣扎的声音,可任她如何敲门呼喊也无法点亮门后的黑暗。 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她拼命擦掉,深怕会错过门缝下任何一点动静。 可真的没有人。 整个左家,只有她一个人在哭。 “呜呜, 阿放……” 忽然,有人叫她。 “澄小姐。” 司澄蓦地抬起头, 看见平日里伺候她的小秦正站在楼梯口朝这边看过来。 走廊上没有开灯,司澄连滚带爬地跑到她面前, 满面的泪痕。 【阿放呢?爷爷呢?他们都去哪里了?还有袁叔,他在哪?!】司澄着急问。 袁叔是中午的飞机走的,他遣散了家里所有人,只留下了小秦。他让小秦整理好了司澄的行李, 亲自送去了司斐声的公司。 他说司澄一定还会回来,让小秦留在家里等他。 小秦本来一直都在楼上,刚才听见楼下有动静才下来看看。 果然是司澄。 小秦扶着司澄说:“袁叔走之前让我留下等小姐回来, 他让我跟小姐说,少爷去国外看病,请小姐不要怪他。” 看病? 司澄慌张抓住她:【他们什么时候走的?阿放什么时候走的?】 “大前天下午。” 大前天…… 左放发病后的三天里她一直都待在家里,唯一一次出门是和孟舟一起去超市,可那时他分明跟她说过左放还能和她一起上学的…… 司澄哭得满脸通红,她抽噎着质问:【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 小秦为难道:“是老爷……他吩咐家里不许有人对你提起这件事,我们不敢说。” 是左华兴。 可他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一声不吭地带走左放? 尽管袁叔留下话说是带左放去国外看病,他没说他们不会再回来,可他们走得这么突然、走得这么蹊跷,司澄心里隐隐有种预感,她可能再也见不到左放了。 司澄哭得弯下了腰。 小秦抱着她,一边给她拍背顺气,一边劝她:“澄小姐,你别太伤心了。虽然老爷和少爷走了,但你还有哥哥呀。你以后搬去和你哥哥一起住,不是也很好吗?” 哥哥? ‘呵,他跑得倒快。’ 脑海里忽然蹦出了司斐声的声音。 司澄像是想起了什么,她一把推开小秦,狂奔下楼。 司斐声的车子送她回来后就一直等在大门口。 看见司澄跑出来,他冷清的眉眼稍微拧了拧。 他下了车,“澄澄。” 司澄的眼泪在夜空中划出闪亮的弧线,她扑到司斐声身前,【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走是不是?不是因为阿放,是因为你是不是?!】 司澄眼睛都哭疼了。 她其实不知道真正的原因,她只是直觉左华兴这突然的举动与司斐声有关。 所以那天左华兴才这么急着回来,所以他要问她关于哥哥的事情……现在回想起来,所有事情就都能连起来了。 司澄不知道司斐声和左华兴究竟有什么仇怨,不管有什么仇怨都好,那都跟她无关,也和左放无关,她什么都不要,她只要左放。 【为什么为什么啊!】司澄失去了理智,她捶打着司斐声的胸膛,想要他把左放还给她,【为什么你一回来阿放就走了,为什么他连说都不肯说一声,他明明还那么脆弱,他明明不能离开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