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澄于是叹气叹得更勤了。 临近上课,门口的人散了一些。 司澄无聊地翻着书,桌子突然被人推了一下。 她蹙眉抬眼,前桌的汪思卉刚刚打水回来。 “外面有人找。” 汪思卉背对着她说,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对她说话。 昨天她被左放撕了画,今天她看左放的眼神带着幽怨,再不敢轻易回头搭讪了。 司澄往前门望去,见几个女生站在门口,见她望过来,她们兴奋又克制地对她招了招手。 还真是叫她的。 司澄对着汪思卉的背影吐了吐舌,起身过去。 左放想跟着她,被她一个眼神瞪蔫了。 第一遍上课铃已经响过了,走廊上的人散的差不多。 司澄站在门边,还什么都没说,手里就被塞了一个信封。 她眼角向上扬起,这是? 给她塞信封的姑娘说:“同学,麻烦你把这个交给你同桌!” 嗷,情书。 “快走快走!陈金华过来了!” “同学,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帮我交给他!” 司澄不置可否。 眼见陈金华已经抱着课本过来了,三个女生再不敢多留,转身着急忙慌地就往楼下跑。 看着她们离开的方向,司澄抿了抿唇角。 高三的学姐,就是胆子大。 陈金华已经从后门进教室了,司澄连忙跑回自己的位置。 汪思卉肯定也知道她被叫出去是为什么,见她回来,她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她手里的信封。 司澄将粉蓝色的信封往左放面前一放,挑了挑眉示意:喏,给你的。 班长这时喊了上课,全体起立。 左放起身的时候无意识地将桌上的信封扫到了地上。 “都坐下吧。今天,我们接着讲《滕王阁序》,大家把书翻到第78页。” 司澄昨天才被陈金华罚过,今天她可不敢再在课堂上打瞌睡了。 她撑着精神看了两眼书,身边的人突然推了推她的胳膊。 司澄转头:干嘛? 左放对她一笑,将语文书推到了她手边,轻轻点了点扉页,让她看。 司澄垂眸,看见他在扉页的空白处画了一枝花。 细嫩的枝丫,上头开了一朵七瓣的小花,花蕊纤细,仿佛正随风摇摆。 不过没有颜色,还不够传神。 想了想,司澄拿出自己随身带着的彩笔,选了彩虹的颜色,依次替花瓣上色。 左放轻易不会让人碰他的画作,连看都要隔着距离。 但司澄不一样。 她可以随意在他的画上修改,上色,甚至涂鸦。 只要被司澄描绘过的地方,都会留下属于她的缤纷印记,那是左放眼里最绚丽的图画。 画好了。 司澄得意地看着自己的“大作”,正要和左放炫耀,却直直撞进了他温柔注视的眼眸。 面对左放,司澄时常会出现“这家伙肯定是喜欢我”的错觉。 可转念一想,他分明是什么都不懂的傻瓜,她又禁不住会觉得失落,怕错觉仅仅只是错觉。 这样的次数多了,司澄就形成了条件反射。 比如现在,他眸子里分明印着眷恋和温柔,司澄却忍不住在想,或许这只是他的印随行为。 像小鸡仔刚刚从鸡蛋里孵出来的时候,它通常会将第一眼看见的人或事物当成它们的父母,跟随它们,模仿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