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澄一怔,抬眼去看袁叔的表情,房门却已合上了。 左放的房间里没什么摆设,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间所有的光线和声音,床头的灯被调到最小亮度,司澄甚至看不出这些家具的颜色。 她轻手轻脚走到床边,左放正睡着。 司澄将托盘放下,弯腰凑近看了看他的脸。 双眼紧闭,嘴唇苍白。 这样朦胧的光线下,左放好看得像是假人。 司澄伸手摸了摸他额头边缘,没再出虚汗了。 又探了探他手上的温度,温凉的。 司澄松了一口气。 替他掖了掖被角,司澄收回手的瞬间突然被人抓住。 她一惊,仓皇中对上了左放不知何时睁开的眼。 左放定定看着她,亮如星子的黑眸纤尘不染。 司澄毫不费力地在那里面看见了他的自责与难堪。 心口一窒。 她被带入了一个脆弱的怀抱。 “司澄。” “对不起。” 心痛2019,我们阿放最不想让澄澄看见他变成那样的时刻,今天却…… 日常索要评论~(嘻嘻嘻凑不要脸 快给我留言让我看见你们挥舞的双手! 感谢阅读。 房间内寂静无声,黯淡的光线照不亮司澄脸上的表情。 她埋在左放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他身上好闻的味道让她丧失了从他怀里退出来的力量。 左放清悦的嗓音从上方传来,司澄能感觉到他说话时喉结的震动。 “吓到你了。对不起。” 其实,他自己也被吓到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今天这样的情况,只是下午看着周瑞和司澄互动时候,身体里的一部分灵魂仿佛突然之间被抽空了。心底似乎有一眼寒泉,寒气不断向外扩散,蚕食掉他所有的理智,莫名升腾而起的燥戾情绪让他只想把手里的东西砸碎。 左放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等他有意识的时候,是司澄伏在他身前哭泣。 她的泪水透明温热,落在他的手背上,驱散了笼罩在他意识海里的茫茫冷雾。 他听见司澄细声的啜泣,感觉到她拼命想要搓热他的手。 左放很想回握她,想跟她说话,可他没有力气。就连想睁眼看看司澄,他都做不到。 眼皮似有千万斤沉重,身上每一处关节都冻僵到无法动弹。 被抬回家的时候,他被迫和司澄分开。 他很想要她在身边,可心底深处却一直有道声音在说,不要吓到她。 他被抬进了房间,意识到司澄不在身边了,他便开始做梦。 梦中有一片巨大的湖泊,湖面上雾气弥漫。 他站在湖边,看见湖的对面有一株槐树。 浓雾之中,他只能从轮廓分辨,那颗槐树枝叶繁茂,是生命力极强的样子。 一股强烈的吸引力驱使着他迈入湖中,向对岸走去。 湖水冰凉,刺骨的寒冷让左放几乎窒息。 但内心莫名强烈的念头支撑着他——他必须走过去。 不知走了多久,耳旁忽而传来沙沙的声响,那是风吹动树叶的声音。 左放伸手,一片落叶被风送入他的掌心。 他定睛垂眸去看,却受惊跌入湖中。 那片树叶——绿色浓到泛黑,隐隐透出的死气让左放心惊不已。 他仓皇抬头,却见对岸本茂盛的大槐树竟是一半翠绿,一半浓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