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在公共电话亭站了一会,终于鼓起勇气,拨通了电话。 电话那边没有说话。 玩家本来想冷静地展现一下自己的来意,并合理说明她具有正当理由,她的诉求合乎法律,合乎道德人情,但刚接完电话,她大脑空白了一瞬,忽然忍不住鼻间酸意,哽咽了一声。 “大哥,我被抢劫了。” 电话那边的琴酒:“……” 他似乎有些烦躁,“哭什么?” 他不说话还好,他一说话,玩家彻底憋不住了,疯狂飙泪,呜呜咽咽地和他控诉,“他好不是人啊,他抢我手机,我已经很贫穷了,他怎么还这样对待我?……西内!” 琴酒:“……” 他冷酷地挂断了电话。 玩家呆呆地听了一会忙音,抹了抹眼泪,换了个号码,又打给了伏特加。 伏特加问,“怎么了?” 玩家爆哭,“快叫琴酒大哥接电话,呜呜,我被抢劫了。” 伏特加gān巴巴地哦了一声,他似乎对旁边说了一句,“大哥,莓酒的电话。” 琴酒简短地回,“挂掉。” 玩家:“呜哇哇哇——不要挂啊。” 伏特加也有些为难,“不然你和我说吧。” 玩家哦了一声,“我能要工资吗?” 她抹了抹眼泪,有些委屈,“我不是不想工作,但是又不给我工作,这样就可以顺理成章地不发工资吗?……组织为什么像黑店一样?” 伏特加沉默了一会,忍不住和琴酒说,“要不还是发给她吧,她真的这么窘迫的话,联系也不方便。”毕竟是手机没了。 琴酒:“……” 谁拖欠她工资了?! 他冷笑一声,“既然她这么想接任务,那就让她接吧。” 玩家吨吨吨地落泪,终于换来了自己回归组织后的第一份工资。 她哭的快厥过去了,脸色苍白,眼睛还有些红肿,失魂落魄地往公寓走。 路过波洛咖啡馆的时候,女服务生榎本梓正在外面抱着箱子,有些担忧地问,“东野老师还好吗?” 玩家的神智已经跟着眼泪一起流走,呆呆地摇摇头。 榎本梓好像有些放心不下她,看她没有拒绝,就把人拉到店里,又泡了一杯热牛奶给她,玩家萎靡地抱着牛奶杯,脑中还被“抢劫”和“工资”刷屏。 第42章 降谷长官竟NTR无辜市民 公安警察们面色诡异地看着锁屏。 屏幕上的茶发男人围着绣了熊猫图案的绿色围裙,手里提了一条瞪着眼珠子的咸鱼,偏偏还握着菜刀,眼镜闪过诡异的白色反光,配上昏暗的光线,看起来活像什么杀鱼变态。 风间发给长官的信息很委婉: [锁屏有一点点奇怪。] 另一边的安室透轻笑一声,有些意外。 原来又偷偷把锁屏换回去了吗?他很清楚她的性格,再换的话,也不会是原来那一张了,估计是另一张同样很奇怪的他的照片。 他倒没有给下属看见的羞耻感,反而有种谜之偷税。 破译这部手机的信息不是很难,还原出来删除的信息更是简单,还是和几年前一样,她依然有给另一个号码持续发消息的习惯。 那时是个空号,这时依然如此。 也许她未必不知道这点,正是因为知道是空号,所以才会肆意地把自己的日常生活感悟都发上去。依旧是同一个号码。 安室透后来把原来的电话卡扔了。 他不打算留下任何回忆。 大概有谁又办了这张卡,今年几月的时候,号码的主人疑惑地回了一条信息。 [你是谁?] 莓酒于是不再往这个号码发任何消息。 安室透也在思考,号码的原主人究竟是谁? 他曾经去查过登记信息,意外地发现已经被删除了。显然有人骇入了系统,有意抹去了他的身份信息。 在此之前发送的信息,他只是草草略过,无非是一些生活琐事,唯独看到最新的几条时顿住了。不过那也已经是几个月前的事情了。 [我依然在怀疑这一切的真假。如果这样真实的世界也是虚假的,那我也是真实的吗?我不该沉迷眼前的一切,因为你我只有彼此,应该结束在此刻,同你回到另一个世界,那才是终点。] ……另一个世界? 他忽然觉得有些冷。 这句话的逻辑很凌乱,像是主人在心烦意乱时写下的,只是读起来,就让人毛骨悚然。 她觉得世界是虚假的,她的存在也是虚假的。 她想结束眼前的一切,到“另一个世界”去陪伴某个人。 “……” 自杀倾向。 安室透从没想过这个词能和她联系在一起。 印象里,她总是笑着的样子,总是能从各种各样奇怪的地方找到快乐,可能看一部恐怖片没有吓到,阳台的花忽然开了,今天的饭菜很好吃,很多很多事,都能轻易地使她快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