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前的矮桌擦的gāngān净净——上面本来是茶几。现在空了出来,四角绕上了小辣椒一样的彩灯,一个卷轴放在桌角。 玩家摸了摸下巴,把今天逛街时无意买的抱抱熊放在了沙发上。 布置非常完美! 她美滋滋地用手机发了一条简讯,分享今日份喜悦,发完删除,往抱抱熊身上一躺,打开电视,接上手柄玩起了游戏。 “零?”褐发的男人问。 波本的眼睛在手机上扫了一眼,很快收了起来,“没什么。” [再等一等],简讯写。 两个人不常见面,却没有时间寒暄,匆匆jiāo流了一下近况。 “那个琴酒,很危险。”褐发男人说,“我只和他接触了一次,但已经被注意到了。”敏锐地叫人吃惊。 波本赞同,“景光,近期沉寂一下也没什么关系,不要引起他们疑心。” 被称作景光的男人微点头,“你也要小心些,我听说你的搭档曾经是琴酒的长期搭档。” “她的话不用担心,”波本说,“我能应付。” 景光显然非常信任他,听到这样似乎很自傲的话语也没有质疑。 他们jiāo流完,一先一后出了这个隐蔽之处。 楼下传来声响的时候,玩家一下直起身,踩着棉拖跑到阳台去看,是熟悉的白色马自达。 “波——本——” 波本听到熟悉的女性声线抬头,他的搭档正笑嘻嘻地站在阳台上,还向他挥了挥手,阳台的灯光有些昏huáng,身影柔和。 恍惚间他以为,真的有人等他回家。 但这种想法一瞬间就滑走,等他朝对方露出笑容,又是一个假面。 他回到公寓里,只换了鞋,就传了敲门声。 他一听就知道是莓酒。 这家伙敲门很有特点,好像生怕打扰了谁,永远都是轻轻地,缓慢地,间隔着敲几下。 波本开门就看见了刚刚在阳台打招呼的人。 这个黑发女人——这样说有点奇怪,对方的长相介于青涩成熟之间,性格也比较活泼,换个衣服去做JK应该也不太违和。 她又是一副很高兴的样子,凑过来大声说,“波本,今晚要不要来我房间?” 路过的邻居男人chuī了一个口哨。 波本:“……” 他没少被她奇怪的发言误导过,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偶尔还是会一窒。 “你是指?” 玩家:“来我家吃饭嘛。” 果然不是那个意思。 波本扶额,“好啊。” 他的隐私意识很qiáng,有意无意阻拦下,玩家从没进入过他的寓所——她好像对这个也不太感兴趣,倒是他偶尔去过对方的家里。 入住才几个月,那间屋子已经处处是她的痕迹,冰箱上贴着便利贴,写着存货有多少,被横线划掉的是已消耗的,客厅里也摆了很多水果式软座,被压的有点扁,主人大概经常在上面躺着,柜子上摆了很多手办,那上面还有一张小几寸的《火〇忍者》海报。 波本的观察力很qiáng,一些小物件也找到了,吊在架子上的手制风铃——原料是铝罐,矿泉水瓶做的花瓶,里面还插着风信子,墙上粘着兔子玩偶,针线有点糟糕,似乎是主人亲制。 还有很多这样出现在某一处的小东西。 波本每天在阳台chuī风消愁,思考人生的时候,都能看到隔壁阳台的花草,有时候他也忍不住疑惑,这样一个热爱生活,活的比普通人还要认真的家伙,为什么会加入组织? 除了她的特殊才能,莓酒这个人在组织简直是格格不入。 他刚走进客厅,就发现沙发上多了新摆件,等人高的白熊无机质的黑眼睛正与他对视,桌子上居然还缠了彩灯。 玩家正从冰箱里掏红丝带绑好的东西,是一个巨大的蛋糕盒。 她把蛋糕盒抱到矮桌上,波本看了一眼就反应过来这是什么。 “抱歉,今天是你生日吗?” 玩家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不啊,今天不是你生日吗?” 波本:“?” 他心里一沉,“你怎么知道呢?” 虽然波本这个身份的背后用的都是假资料,但一向对他非常信任的搭档突然去调查自己,还是值得警惕的。 说到这个玩家就很自豪,“护照,是护照哦,我之前记住了。” 两人第一次合作的时候,那个“小野安治”的假身份用的护照,玩家在组织里的资料是自己真实的,组织依此提供的假身份。 她理所当然认为波本也是如此。 波本愣了一下,又不动声色地为自己掩饰,“这样吗?莓酒真细心啊。” “我就知道啦。”玩家自夸了一句,把蛋糕盒解开,又插了蜡烛进去。 “来吧来吧,”她把打火机递给波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