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堆雪人吗?” “西内。” “欸,头掉了哦。” “西内。” “硬化了,堆不了哦。” 他话音刚落,玩家冷哼一声,手上的树枝在雪人上面划拉着。 有时觉得树枝不够仔细,就用手指尖去刮。 这种时候的玩家是最专注的,她渐渐忘记了之前的事,甚至完全把外物抛在脑后,满心满眼只有那个雪人。 波本也不再逗她,站在旁边,目光投到远方,不知道在看什么,眼神有点幽深。 过了很久,玩家突然说,“好了。” 波本收回目光,低头去看。 他的视线在接触到那个雪人时凝住了。 “……这是奥特曼?” 玩家故作平淡,“不错。” 她补充了一句,“是梦比优斯。” 波本对奥特曼里的分类不太了解,但不妨碍他有点惊讶,“你学过雕塑?” “当然——”玩家说,“没有。” “那很厉害嘛。”波本顺势夸赞。 “嗯哼,做多了就练出来了。”玩家笑嘻嘻的,显然很受用。 “欸——”波本拉长语调,“那你的十字绣有没有多练呢?” 玩家:“……” 她显然是知道自己送波本那一副十字绣是什么水平的,但要承认自己水平很差又不太服气,小声嘟囔了什么。 波本耳朵尖,“你说什么?” “没有的事。”玩家说,“我没有说话,波本听错了。” “是吗?”波本说,“我都听见了哦,你骂我的事情。” 玩家一僵,“那,我也没说错嘛,你就是笑的很抽象,我才绣不好的。” “真的骂我了啊。”波本神情复杂,“而且我笑的哪里抽象了。” “你诈我——”玩家不可置信。 波本面无表情,“你先说说我的笑哪里抽象了。” 为了手作大师的称呼,玩家据理力争,“波本就是笑的很抽象。” 她补充,“事实就是这个样子的。” 波本插着兜走掉了。 “等下,”玩家追上去拉着他的手臂,“合个影嘛,纪念我在日本的第一个雪人。” 波本不为所动,继续往前走。 玩家完全停不了对方的脚步,她心一横,踮起脚用手臂环住他后背,虽然很努力但还是没环上脖子,海拔不太够。 但我双脚都快离地了。玩家忧郁地想。 “停一下啦,停一下嘛。” 波本一点也没被挂在后面的人gān扰,玩家感觉到自己的脚尖在雪地里滑动,她抱着波本的后背被他拖走了。 波本走进旅店前台的时候,前台小姐看着他们奇怪的姿势,忍不住捂着嘴笑了。 向来羞耻心没满过格的玩家突然神奇地get到了点,脸一红,一不做二不休把脸埋到了波本后背。 可恶,看不见我,大家记住波本这个搞笑角色就好了! 波本一路回了房间。 玩家一时担心自己的雪人会不会被踩坏,一时又忧愁波本怎么才会搭理她。 她苦思冥想的时候,波本已经往外走了。 “等等——”她拦在门前,“你去哪里。” “不是拍照吗?” “?” 金发的黑皮青年举起手里的相机。 “!”波本原来是回来拿相机的吗! 玩家飙泪,“你好好哦,波本。” 她刚刚还觉得波本好像突然打开了什么鬼畜开关,没有以前温柔了,现在看来根本是错觉嘛。 温柔的波本拿着相机走掉了。 玩家跟在他后面。 等快到刚刚堆雪人的地方的时候,玩家眼尖地瞥见有一个小孩在它附近。 玩家顿了一秒,以这辈子从未有过的高速向前奔去,“住手!” 正在好奇地摸雪人的小孩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拿开了手。 玩家一个急刹,顺着惯性滑跪在了雪人前,海拔正好和小孩平视,“不可以乱动我的心血!” 熊孩子什么的最麻烦了。 小孩眨巴了一下眼睛,“欸,是大姐姐堆的吗……” “当然是我了,”玩家抱胸,“只是刚刚走开了而已。” 小孩星星眼,“大姐姐好厉害哦。” 玩家老脸一红,“小朋友,你真有眼光。” 好像是不那么熊的小朋友欸…… 黑皮青年这时才不紧不慢地走过来。 玩家坐着,去拉他手,“一起坐下嘛。” 波本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把她看的有点紧张,但还是在旁边坐下了。 玩家握拳咳了一声,“那个,小朋友,你会用相机吗?” “会耶,”小孩说,“妈妈有教过。” 非常好! 玩家暗喜,继续诱|哄,“那可不可以帮姐姐和旁边这个哥哥拍照呢?” “好啊。”小孩慡快地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