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法。我只是看在老爷子的面上,多提醒你一句,你再不离开,就永远都不能离开了。” 佐藤元目光抬起,苦笑:“就算没有人知道我的秘密。我不想走的话,你还是……会杀了我。” 叶楷正叹了口气:“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秘密。佐藤先生,你本身的存在,对他们就是威胁。而且,他们兄妹没了你,会生活得更轻松。” 佐藤元停下脚步,定定地看着这个侧脸坚毅的年轻人:“希望你……好好对她。” 叶楷正仿佛没有听到,也没有回应,大步走向前方。 租借的出口处,探照灯下,日本士兵举着刺刀,示威一般想要喝止这个穿着中国军服的年轻人。翻译赶紧上前说了两句,没想到还是被拦下了,苦着脸说:“督军,我跟他们解释了,可他们还是说要查看证件。” 叶楷正微微挑眉,望向那两个士兵,冷冷笑了笑,身后的警卫们齐刷刷地掏出枪支上膛,指向那两个士兵。 肖诚举着枪的手很稳,轻声问:“督军,要不要给他们点教训?” 街边的行人蓦然间看到这一幕,已经忙不迭地闪避开。佐藤元眼看双方已经对峙起来,连忙跑上前去沟通。租界内大队的日本士兵赶了过来,为首的军官个子不高,用生硬的汉语说:“中国人?闹事?” 叶楷正朝着军官走过去,肖诚跟在他身边, 轻声提醒:“督军,别过去,小心他们玩阴的。” 他却没有丝毫迟疑与恐惧,声音漠然而威严:“你敢开一枪,我向你保证,49军15分钟内会推翻这里每一幢楼。” 那名军官显然听懂了,眼神闪烁了一下,却依然举着枪没有让步。 数十支枪管对峙着,眼看要火拼起来,佐藤元连忙跑过去,和那军官说了些什么。那人踌躇了片刻,终于低喝了一声:“收队!” 叶楷正再也没有停留,径直穿出了租界才上了车。 “督军,日本人什么意思?”肖诚收了枪,脸色阴沉,“他们不知道是日矢上请您来的吗?” “老把戏,先和我谈些好处,翻脸再恐吓一下。软硬兼施。”叶楷正转望向窗外,淡声说,“他们要玩这一套,就让49军今晚忙一忙。传令下去,炮击老城庙。我记得老爹在的时候进口过一批德国炮弹,再不用也快过期了。” 肖诚跃跃欲试:“老城庙就在租界外边,想必日本人会来抗议。” 叶楷正轻描淡写:“日本人抗议的话,就说是在抓逃犯。让杨峥对好准头,炮弹不要落进租界。” 车子又开出了半程,眼看着雪越下越大,他隐隐约约觉得,大概冬天真的来了。 颍城的炮声响了半宿,叶楷正一早醒来的时候,参谋室、秘书室的各种专线也响了半宿。他站在水池前,用冷水扑脸,听着秘书一件件地汇报。 “行了,明天军 部开会,各个军团长必须出席。”叶楷正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神越发冷静,“报纸上一定写什么的都有,你们按照给日本方面的说法,也知会下他们。” “军座,北平那边也来了电话。” 叶楷正才坐下喝了口粥,秘书又跑来问。他坐着没动:“晚点我会给委员长回电话。” 并不只是帅府、军部、公署乱成了一团,几乎颍城的每个地方,都沸沸扬扬的。国人已经经历过东北的“九一八”日军入侵事件,难免慌了神,四处追问:“昨晚怎么了?打仗了吗?” 星意半夜被炮声惊醒,结果便提心吊胆地再没有睡着。一大清早,天还没亮,她索性就起来了。爷爷惯常是这么早就起了在楼下喝茶,她就下去问:“爷爷,您也听到炮声了吧?会不会是和日本人打起来了啊?” 她知道昨晚叶楷正去日租界了,怎么会那么巧就出了事?星意一想到这个,就有些坐立难安。 老爷子还没回答,就有人砰砰砰地敲门,在凌晨半亮不亮的天色中显得异常刺耳。星意连忙跑到门口,小心地问:“是谁?” 门外有人说:“廖小姐吗?您不用开门,听我说就好。肖主任吩咐我在这里等着看灯亮,让我告知您一声,昨晚的炮声是在追捕逃犯。督军没事,请老爷子和小姐都不用担心。” 星意心头一块大石落地,隔着门,低低地说:“谢谢你了。” 话虽如此,可她扶着门的手心已经出了冷汗,缓了缓,才转身慢慢回屋。老爷子就靠在门厅边的柱子上,看着惊魂未定的孙女,莫名有些心疼。他咳嗽了一声,叹口气说:“你要和他在一起,担惊受怕的日子还只是开始。你……准备好了?” 印象中,这是爷爷第一次这样担心自己,在这之前,哪怕她知道爷爷不赞同叶楷正追求自己,可是因为自己答应了,他就再没有反对。她寻思着,到底要怎么回答,老人家才会更加放心。最后,她终于微微笑了起来,用轻松的语气说:“准备好了。”她乖巧地跑上前,扶住了爷爷的手臂,“爷爷,您知道我也是挺能惹麻烦的,所以也没有吃亏啊。” 老爷子在半明半暗中看着小孙女,摇了摇头,叹气说:“好,只要你自己喜欢就好。” 下午是最后一门考试,星意回到宿舍,傅舒婷还在埋头背书,一看她回来了,连忙问:“昨晚是打起来了吗?” 星意摇摇头:“没有吧。说是在追捕一个逃犯。” “我在通宵温书,结果一声声炮响真的把睡意都震没了。”傅舒婷迫不及待地说,“后来有个高年级的男同学自告奋勇说要翻墙出去看看。” 星意吓了一跳:“他真的溜出去了?” “有三个人溜出去了呢。后半夜回来的,说是日租界那一块戒严了。我们都以为是真的和日本人打起来了。结果今早有消息说只是 炮轰了租界旁边。”傅舒婷好奇地问,“你二哥到底怎么想的?” 星意站在衣架前换上白褂子,仿佛没听到这句话。傅舒婷就有些讷讷地:“不想回答也没关系,我只是随便问一问。” “婷婷,你知道吗?我以前也很不信任他。”她微微倾身将大衣挂在衣架上,“可是后来事情发生了,我就知道是自己错怪了他。从那次以后,我就决定要相信他。” 傅舒婷想了想:“你是说……你二哥是主战的?” “我说什么都没用呀。我希望不要打仗,可是你看中日的形势,每个人都觉得会有一战。”星意把自己收拾好了,只拿了课本和笔,“行啦,别研究了。走吧。” 这一场考试在下午3点结束,等到老师收了卷,同学们三三两两走出教室。三日后,他们要回校来领取成绩单。尽管几乎所有人都在忐忑自己的考评成绩,可是考试的结束到底还是让人觉得轻松的,大家说说笑笑的,结伴去食堂吃饭。 傅舒婷磨磨蹭蹭到了最后一个才出门,星意就在门口等她,百无聊赖的时候,看到王有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