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行云…… 但怎麽看这只鸟,它也和孔雀扯不上关系! 不要说没有jīng巧的身躯,美丽翎羽,可以开屏的华丽长尾…… 就这个胖劲儿,怎麽看也象只肉球……当然了,它还只有一层绒毛在身上……可就算长出长毛来,也只会长成一只企鹅或是鸵鸟吧…… 再来说这条龙…… 脾气烈得象匹劣马,不但满盆作反还咬人…… 哎哟鹅滴个苍天……手指头痛得跟火灼似的! 这小东西的牙真叫厉害! 亏得是给他喂饭,就差点儿把手指头给他咬掉一截去! 那要是让它gān点儿别的,还不要吃人啊! 怎麽它们一点儿不懂得兄友弟恭父慈子教? 太欠教养了! 谁的孩子啊是! 飞天怎麽也不能说服自己相信,这恶劣一只笨鸟一条丑八怪水蛇居然是他生的! “真是……”想了半天没有想出什麽合适的词来形容它们! 看看铜漏,居然已经到了中午! 时间怎麽过得这麽快?都是怎麽过的? 好象起了chuáng之後,先喂了鸟後喂了鱼……啊,不是,是喂了龙。 什麽也没gān,怎麽就已经到中午了? 小龙的肚子被妙石髓胀得圆凸了一块,无论怎麽挣扎乱动重心都在那个下坠的圆鼓部位。 飞天有些担心伸手点点他那块圆球似的肚子。 软软的…… 会不会是一下子灌太多了,它消化不良所以才难受的? 好象明吉把瓶子给他的时候,也没有说是一天三餐的吃还是一次吃完了…… 不过看肚子胀成这样,有点怕人啊…… 本来是细长的身子,中间突然鼓出一个乒乓球…… 那只胖鸟扑扑翅子落在桌上,继续用它的淡红的尖尖的小嘴啄米。 这一只是不肯吃,那一只是吃不够。 飞天把桌上那些散了一桌的碎米和谷子拢一拢,以便让它吃起来方便…… 小龙扑腾半天,终于算是停下来歇了口气儿。 伸手摸摸,心跳是挺有力沈稳的。 应该是没有什麽大碍。 这麽多的妙石髓灌下去,多少吸收一点,营养总是有了吧? 飞天长长松了口气,坐倒在chuáng沿上。 他居然有了两个……孩子? 不如说是养了两只超级坏脾气的宠物啊! 软软的,香团雪堆的小婴儿,带着奶香味,包着尿布,呀呀哭泣,小手小脚都胖得堆出小肉窝窝,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可是现在…… 飞天有点欲哭无泪。 这算什麽孩子? 小雏鸟吃得饱饱,嗉囊鼓鼓的,一步一步扭着挨到鹦鹉架子那里,偏着一颗鸟头左看右看了半天,不屑的越过架子继续走。 跳下桌子,在地上挪步。 飞天猜它不是飞累了就是吃得太撑了,要不然它不会放弃让他头痛的乐趣改用两条小细鸟腿走路。 跳上chuáng前的矮几,再蹦到chuáng头柜子上,然後一个极放松的姿势,两翅拍拍向下一跃,稳稳落在枕头上。 飞天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你看过正常的鸟躺倒睡觉麽? 不都是立着的! 这一只…… 估计是真的吃撑到了…… 胖胖的身体团着,腿脚显得更细。 这是行云的…… 明明从前每次想到行云都会有的心痛,现在却变成了头痛! 怎麽会这样! 他怎麽……会生下…… 这算怎麽一回事儿! 行云拍拍衣摆走得潇洒。 可是竟然给他留了这麽一个……纪念品! 第124章 好不容易它们都安静下来。 飞天慢慢收拾一团乱的屋子。 生活象一场醒不过来的恶梦。 飞天把地上那些纷纷团团的白絮扫归在一起。把桌上的碎米拢起来放回食碗。 再看看玉盆中的小龙,又团成了一卷,安安稳稳的闭着眼。 眼皮很薄,有些半透明的皮膜感。 它身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细鳞,虽然细浅,仍然有银光点点。 再回头看看在枕头上睡的正香的雏鸟,拉过一旁的软毡替它盖好。 鸟头动了动,尖嘴在枕头上蹭了两蹭。 飞天有些无奈的叹息。 找不到真实感。 没办法说服自己,它们是从他的身体里分离出来的生命。 无论是圆滚滚的小鸟也好,细瘦的小龙也好。 他并不是女性的身体,却可以孕育生命。 飞天觉得他大概一辈子也不会从这个打击中清醒。 门上有人轻轻敲了两下。 不知道是谁,反正不可能是平舟回来了。他如果回来是不会敲门的。 飞天有气无力的应了声:“进来吧。” 慕原有些不太自然的走了进来,讪讪地站在那里:“我路过,顺便过来看看小龙。” 飞天哦了一声,指指玉盆:“刚吃完睡了。” 慕原探头看了又看,小声问:“它有没有排过气?” 飞天眯起眼:“排--气?” 慕原摸摸头:“就是……就是肠子通不通?” 飞天恍然,点头说:“排过了,明吉给它吃了粒药丸。” 小龙放屁倒是没什麽难闻的味道。 就是声音有点响,没的吓他了一跳。你说这麽小的一条龙,怎麽会放这麽响的屁呢? 慕原再看看空着的鹦鹉架子,又看看chuáng上枕头上凸起的一块,有些局促的,咳嗽一声清清嗓子:“那个……那天,不好意思,我一时情急乱说话,你别往心里去。” 飞天看着他,迟钝得眨了好几次眼才反应过来他说的什麽事。 这些天忙得他象个陀螺似的脚不沾地,早把那天的事情忘了个jīng光。 “哦,噢。那事,不要紧不要紧。”飞天根本想不起他那天都说了什麽,摆摆手说:“有什麽大不了,你还老想着。” 慕原脸上的神情舒展了些,笑了笑:“累麽?看你眼睛下面变青了。” 飞天叹一口气:“还不就是这麽回事……这一位不叫了换那一位开始跳。那一个睡下了这一个又醒了,就这麽着吧,明吉也教我不好,再说还有平舟,也不算艰难。” 慕原嗯了一声,忽然说:“那天我回去就後悔了,和你说那麽过份的话……小龙的事情我可以帮忙,这只……鸟族的事情,我去信请朋友来,他是鸟族,应该比较有经验,比咱们抓瞎的qiáng。” 飞天手慢慢握紧:“鸟族的朋友?叫什麽?” 慕原顿了一下才说:“叫成鸿,回来他来了你喊他成子就好。” “橙子?”飞天苦中作乐的笑笑,不是……不是熟悉的名字,觉得松了一口气,又觉得有些失落。 慕原没待多久就离开了。 飞天坐在那里出神。 风chuī着桌上的两张被砚台压住的的纸哗啦哗啦轻响。 难得的空闲,飞天想到了一个前些天来不及想的问题。 要不要告诉行云……关于这件事情? 脑子里一团乱麻找不到头绪。 如果要和他说,那要怎麽说? 难道笑着打个招呼,然後开门见山:“行云,我生了一只鸟……” 他应该有权利知道这件事…… 但是,明明已经是断开了,却要因爲这件事又牵绊起来麽? 就算要和他说,也不知道该怎麽样找到他。 天地茫茫,谁知道他去了哪里? 如果不说…… 一切就维持现在的样子,平舟在一边细心的照料帮忙,小鸟小龙忙得人喘不过气直不起腰的生活…… 倒很少有余暇让人去伤怀悲愁的生活。 平舟推门进来,笑容和煦似chūn风:“它们怎麽样了?听话麽?” “吃了,睡了。”飞天省略了一大串的描述。太累了没力气去形容和描绘。 能少说一个字就省一个字。 平舟放下手里的盒子在水盆边看了小龙,又揭开毡毯看看雏鸟。 飞天有些好奇端起盒子来:“里面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