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不动。”季怀靠在石头上,面色苍白的闭上眼睛,“你就在这里把我杀了吧。” 湛华声音有些发冷,“我说过,暂时不会杀你。” “反正走不动,爱杀不杀。”季怀现在破罐子破摔,他斗不过湛华,更不想这么心惊胆战的等死,这比直接让他死还难受,他季七还没受过这么大委屈,闭着眼睛讽刺一笑,“我不走。” 话音刚落,一根胳膊猛地揽住了他的腰,瞬间天旋地转,他就头朝下被人扛到了肩膀上。 “你放我下来!”季怀顿时恼了,使劲挣扎起来,湛华的肩膀硌着他的胃,难受地要命,他气得直吼:“放开我!” 湛华不为所动,周围的景色在季怀的余光中飞速地往后掠去。 半个时辰后,湛华带着他来到了处于郊外的一处宅子里,将人放了下来。 季怀头晕恶心得要命,面如金纸,闭着眼睛整个人都蜷在一起,额头满是冷汗。 “季怀?”湛华喊了他一声,季怀没有应。 湛华脸色微变,握起他的手腕把脉,沉默半晌之后,“明夜。” “属下在。”站在窗外的人应声。 湛华刚要开口,顿了顿,推门出去,低声同明夜jiāo代了几句,又推门进来。 季怀觉得自己难受得要命,以为他终于要动手了,睁开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湛华似乎对他的愤恨毫不在意,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然后弯腰俯身,将人抱了起来。 季怀猝不及防腾空,紧张之下抓住了他的前襟,下一秒就挣扎着要下地。 季七公子气得脸色涨红,奈何因为身体难受没有什么气势,连怒声都带着虚弱:“湛华!” 何必rǔ他至此! 士可杀不可rǔ,虽然他平日里纨绔了些,但好歹也是晚来城有头有脸的人,湛华简直欺人太甚! 湛华却好像没有察觉他的羞愤,将人抱到了chuáng上,一只手就轻轻松松按得他动弹不得,“我已遣人去煎药,喝了药就不难受了。” 季怀愣了一下,“不需要你假好心。” 方才挣扎那一通已经耗尽了他仅剩的气力,季怀被他按得难受,攥住他的手腕想让他拿开。 湛华顺着他的力道松开了手。 季怀转过身背对着他,昏昏沉沉地闭上了眼睛。 —— 南玉拿着扇子给火炉扇风,热得一身汗,“早晚都要杀了,主子还要把人养得这么jīng细作甚?” 明夜把洗gān净的碗放到桌子上,“不知。” 南玉冷哼一声:“什么都不是不知,你知道什么?” “知道你再敢背后妄议主子,舌头会被拔掉下酒。”明夜道。 南玉咬牙瞪了他一眼,闭上了嘴。 待到药沏好,南玉端着药碗敲开了房门。 “进。” 南玉走进来,将药碗放到桌子上,“主子,药熬好了。” “下去。” “是。”南玉垂眸退下,关门的时候忍不住看向躺在chuáng上的人,结果正对上湛华那双冷冰冰的眸子,登时吓出了一身冷汗,赶忙将门关上。 南玉心有余悸地吐了口气,就见明夜挑眉看着她。 南玉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走了。 房间里,湛华端着药走到chuáng边,对着chuáng上呼吸并不稳的人道:“季怀,起来喝药。” 季怀没搭理他。 “不喝药会一直难受。”湛华坐到了chuáng边,伸手拽住他的胳膊将人拽了起来。 季怀的袖子被扯得乱七八糟,手臂被捏的很疼,他睁开眼睛瞪了湛华半晌,夺过药碗来猛地喝了一口,登时被烫得一口喷了出来。 全都喷到了湛华白色的衣袍上。 季怀的舌头被烫得发麻,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湛华耐着性子对他道:“药烫,你慢些喝。” 季怀:“…………” 但凡这厮早说一息,他也不用被烫成这样。 混账东西。 季怀心里暗骂,拿起汤匙舀了一勺,待凉了些才往嘴里送,苦涩的药入胃,险些又让他吐出来。 但他还是紧拧着眉把一碗药全喝了下去,qiáng忍着胃里的恶心咽下了最后一口药。 然后眼前就多了个帕子,里面放着几枚蜜枣。 湛华道:“吃。” 季怀抿了抿唇,他很想一巴掌拍开湛华的手,非常有骨气地不吃嗟来之食,可他连药都喝了,现在拒绝又很没有那个必要。 他拿着蜜枣,塞进了嘴里。 甘甜软糯的味道压下了嘴里的苦味和胃里的恶心,但也没有起到多大作用,他吃掉最后一颗蜜枣,倚在chuáng头上盯着湛华,“我的血是不是能缓解你身上的毒?” 湛华收起帕子,躲开他的目光,“是。” “你知道我身上的宝物是什么吗?”季怀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