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羽林卫刚一护送包龙图回到京城, 他人就被皇上召到宫里去了。 自包龙图失踪,秋慕恒已派了三拨人马去找,每日更是寝食难安。现在总算把人盼回来了, 焉能不高兴? 这包龙图刚一进上书房, 秋慕恒便屏退左右, 先是喜极拥抱, 然后拉着他一起进了内书房, 也不管什么君臣之别, 拉着他手齐齐在皇榻上坐下。 毕竟包龙图失踪这些日子,现在好不容易见他人平安回来,拉着嘘寒问暖一番,顺带问问案情进展,也是人之常情。 但这两人也忒君子了, 气氛明明大好, 却只是抱一下,拉拉手,然后就是坐着眼对眼干聊将近两个多小时,真是让卫岚和莫良大跌眼镜, 哭笑不得。 卫岚重重叹了口气, 恨铁不成钢道:“怎么这两人都跟你一样, 看着真叫人心急。” 莫良横他一眼,道:“你说他们就说他们,好端端的扯上我做什么?” 卫岚道:“都是迟钝榆木脑袋缺心眼,万年的铁树不开花。” “好你!”气的莫良掀开被子, 挣扎着从他怀里挣脱,去抓地上的衣服来穿。“以后我要是再让你压我一次,我就是你生的!” 卫岚一把将他拉了回来,重压了上去禁锢在身下,牢牢抓住他双手,不让他挣脱。 “每次你一闹脾气就这么说,算来算去我这爹你也认了十回了吧?” “死不死!鬼才给你当儿子!” 卫岚赔着笑道:“我自然是不能认你这个儿子了。我若认了你做儿子,还怎么跟你亲热?” 他一口含住莫良耳垂,引得他通身战栗。然后唇瓣游弋,从脖颈游到嘴巴,撬开他的唇瓣,舌头伸了进去。 莫良又羞又恼,气道:“滚开!” “不滚。” 莫良也不是真的跟他发火,而且他像来吃软不吃硬,卫岚这样,他是一点也没脾气。 他叹道:“唉……你说我怎么就认识你这么个无赖。”还爱他爱的死去活来的。 卫岚轻轻笑道:“反正这辈子我也只赖你一个,谁让我这么喜欢你。” 莫良刚想张嘴数落他几句,这时就听外面有人敲门,道:“莫捕头,包大人回来了,正在四处寻你呢。” 吓得莫良不敢出声,掐住他胳膊,眼神慌忙示意,问他该怎么办。 卫岚倒是淡定,高声回了一句:“知道了,他马上就去。” 门外的人便离开了。 莫良红着脸,嗔怪道:“都是你!大白天的就拉着我做这种事!还好他没推门进来,不然丢脸丢大了!” 他慌忙跳下床,捡起被卫岚扔了一地的衣服,窸窸窣窣开始穿。 莫良一边穿,一边忍不住抱怨道:“这包大人刚不是还在皇宫陪着秋慕恒说话呢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卫岚就干咳了一声,道:“唔……其实刚才念的,是两个小时前发生的事。” “啥?” 卫岚就解释:“其实你来找我之前,我正打算查阅宝鉴,想着如果包龙图和秋慕恒的感情线没有进展的话,就暗中过去推一把的,结果你就来了。上面的内容也就停留在你来那会儿。” 也就是说,他们在床上翻龙覆雨的时间和包龙图与秋慕恒谈话的时间是同步进行的。 “你、你这个白痴!”莫良涨红着脸,跳了起来,“这么大的事你竟然不早说,还有那闲情逸致拉着我做!” 而且做一遍还不够,还做了三遍。 卫岚就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道:“那当然了。常言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嘛!我当然得先紧着我们两个的事优先了。” 莫良气的打跌,手指着他,却又不舍得开骂,只好再次指天发誓:“我……我要是今后再由着你压,我……” 卫岚抢着道:“你就是我生的。行了行了,每次赌咒都说这一句,能不能有点新意了?” 莫良本来在提裤子,结果裤子就这么笔直地掉了。 02 包龙图正在重审孙立一案。 莫良和卫岚赶到衙门大堂时,案子已经审的差不多了。孙立得到释放,王朝、马汉协助朝廷查察狄月使节团一案有功,包龙图便准他们将功补过,劫狱的事不予追究。 那恶霸的家属不服判决,仗着跟某位官员是亲戚便咆哮公堂,辱骂包龙图,结果被包龙图打了二十大板,差点把屁股打烂。 莫良拽着卫岚胳膊,小声道:“这个杀千刀的,非要把包大人惹毛了。这下可好,咱俩该倒霉了。” 卫岚道:“怎么?” 莫良苦着脸道:“你想啊,咱俩不仅上班偷懒,而且身为下属,竟让长官等了那么久。换做是你,你能容忍这样的下属?” 卫岚道:“哎,我可是奉命养伤,谈何偷懒?” 莫良真想咬他一口:“你……你就这么撇下我?” 卫岚表示,那哪能?跟着悠然道:“你也未免太过杞人忧天了。这包大人还没说什么呢,你倒自乱阵脚。我拿麦老广的烧腊做赌,包大人绝不会冲你发脾气。” 莫良眨了眨眼,道:“你就这么笃定?包大人的性子你就吃的这么准?” 卫岚笑道:“这天下我只吃不准一个人。” 莫良忍不住问道:“啊?谁这么牛逼?” 卫岚道:“你。” 03 卫岚知道,包龙图会这么打那个恶霸的家属,是因为他恨透了刘夏。 包龙图与秋慕恒同气连枝,而且,当年刘夏为虎作伥,年幼的包龙图也算是个间接的受害人。 但凡要效仿刘夏的,包龙图怎能容忍? 这些旧账都发生在莫良穿书之前,而莫良接手后又被曲韫玉的感情线所扰,一直没去注意以前发生的事。 审完案子下了堂,包龙图这才把他俩叫了过去。 “包大人。” 二人齐齐躬身,只不过一个慌得一批,一个则稳如老狗。 包龙图点点头,看住卫岚,道:“你怎么起来了?你的伤已经不碍了么?” 卫岚躬身笑道:“多谢包大人关怀。承蒙圣上福泽,大人体恤,属下的伤已大好了。” 包龙图道:“嗯,看你气色是红润了许多,这宫中的补品就是滋补。若是不够,便同我讲,本府再去同皇上讨个恩典。” 卫岚道:“属下谢过大人。只是这补品属下是不敢再吃了。” 包龙图道:“怎么?” 卫岚苦笑道:“属下先前只食了半盅,就搞得虚火上升,难以就寝。再、再吃下去,恐怕……”卫岚欲言又止。 包龙图已呆住了。 开始时他显得有些吃惊,但是当他看到卫岚衣领遮了一半,也不知道是谁搞上去的吻痕,突然就懂了。 “哦……是我唐突了。” “唐突什么?” 莫良顺着包龙图的目光看去,看到卫岚脖子上自己的杰作,便再说不出话来了。 包龙图的神情也有点尴尬,觉得自己行事说话不够周到、欠缺考虑。毕竟这种私密事不该为外人瞎打听。 他干咳了一声,忙道:“总、总之,你既已好了,那我也就放心了。” 包龙图拍了拍卫岚肩膀,又看向莫良,道:“莫良。” 莫良立马道:“不关我事!” 包龙图:“……” 卫岚:“……” 什么叫此地无银三百两。 莫良现在也反应过来了,真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子。 ——人家问什么了你就不关自己事,啊? 如今真是应了那句老话:阎王爷审小鬼——不打自招。 包龙图看着莫良,有些无语,更多的是同情。 而那厢卫岚只是别过头捂着肚子,直笑。 莫良则想哭,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在他们的包大人是个很善解人意的上司,很快拿话打圆场,不再给莫良更多窘迫。 “莫良,你们审讯小莜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 虽然被转移了话题让莫良是松了一口气啦,但是被问到这个事,他也实在是高兴不起来。 莫良低下头,气恼道:“……是属下没用,没能从她嘴里问出狄月太子等人的下落。” 包龙图摆摆手,道:“我要说的不是这个。” 莫良猛地抬起头,道:“……哎?” 包龙图道:“听说你为了防止黑手团的人来劫狱,特地加强了监牢的守备。” 莫良回了声“是”。鉴于上次王朝和马汉来劫狱的经历,莫良这次可不敢疏忽大意了。 包龙图却道:“将守备力量撤了吧,还按照平时——不,比平时更少的衙役值守。” 卫岚突然道:“大人是在等黑手团的人来劫狱?” 包龙图笑了笑,道:“既然小莜这里什么都问不到,只能钓别的鱼上钩了。所以这两天你们四处散布消息,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黑手团的干部已落网。” 莫良沉吟着,道:“多少年来,黑手团一直让江湖闻风丧胆,让朝廷束手无策。现在包大人也算是为朝廷扬眉吐气了一番。” 包龙图道:“是啊,要镇朝廷之威,最关键的是小莜知道黑手团那么多秘密,试问你若是这个组织的人,能让她一直落在我们手里吗?” 莫良道:“所以他们一定会来劫囚的。” 卫岚道:“也有可能是来灭口的。” 见莫良看他,卫岚耸了耸肩,道:“我若是八部尊者,就会选择杀了她。” 包龙图道:“无论他们是来杀还是来救,于我们来说都是好事。” 卫岚笑了:“大人说的是,只要他们人来就好。” 包龙图道:“我之所以速审孙立的案子,就是不希望监牢里那些无辜的犯人惨遭毒手。” 卫岚道:“我还以为是大人想创造狱空记录呢。” 他们都笑了。 包龙图道:“随我一起去看看小莜。” 包龙图走在前头,卫岚故意放慢脚步,与莫良并排,拖住他的脚步,用他们两个才能听见的声音道:“本来我是想着把小莜救醒了,然后装作我已审问过她的样子,将狄月使节被囚地点告诉他们的。既然包大人想出这个办法,那我也只好作罢了。” 既然他们现在是在配合书中主角,那自然以尊重主角意思为优先级。 莫良道:“京中既然也有黑手团的据点,消息散布出去后,他们不可能不行动的——道理是这个道理。可万一他们就是不行动呢?” 卫岚好笑道:“没什么万一。在概率学上讲的确存在这种万一,可在小说里这种可能性却是0。一切的事件都会围绕主角必然发展,这便是定律。即便他们真的不来,我们也得想办法让他们来。这便是我们的工作内容了。” 他笑了笑,忽然道:“其实我一直在想,你审问小莜的时候,为什么不用催眠呢?” 的确,只要莫良用催眠,小莜的意志就和她本人无关了。 还没等莫良说话,卫岚便抢着道:“是不是因为他们伤了我,你很生气,已经气到忘了问出情报是最优先的,只想打她一顿出气?” 莫良就瞪大了眼,吃吃道:“你……你不是说你一向吃不准我吗?” 卫岚笑道:“在不确定你是否像我喜欢你一样喜欢我之前,我是吃不太准。但现在……” 他上上下下打量着莫良,目光就好像一把刷子,把莫良从里到外刷了个遍,就好像他现在没穿衣服,让莫良好不自在。 然后,卫岚很是得意,还开心地哼着小调,走了。 支持:完本神(立占)把本站分享那些需要的小伙伴!找不到书请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