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这“哗啦”一声,二人同时看向那条大口子,以及从大口子里冒出来的突起物。 于是乎卫岚便很是感慨地摇摇头,轻轻道了一声:“唉。禽兽啊。” 莫良就跳起来表示不服:“靠!还不是怪你突然出声,吓我一跳!我……我这是手抖下的冤案!” 这次第,简直就像……简直就像……莫良大脑苦思冥想,想找一个合适的词儿。大脑忽然就蹦出一个——捉奸在床。 莫良刚要脱口而出,又倏地愕住。歪头寻思,他怎么会想起这个词的?嗯嗯嗯嗯嗯? 卫岚这时已走到床边,扶起曲韫玉,帮他把衣服脱下。 “看什么看,还不过来帮忙?”卫岚见莫良一点眼力劲都没有,眉头微蹙。 “干嘛把他衣服都扒了?” “废话,上身湿的下身破的。换你,你舒服?” “哦。”莫良只好老实应和,跟卫岚一起把曲韫玉衣服都脱掉。 然后卫岚就盯着曲韫玉宝贝看,边看边品鉴:“短了些,果然是受的命。” 莫良张张嘴,也不知道曲公子是哪里得罪卫岚了,他很少会这样出口损人的,还损在人的死穴。 说完卫岚便去拿刘夏的内衫,丢给莫良:“给他换上。” 莫良装成一副经验老道的样子道:“穿衣服干嘛?你见过穿着衣服做的?” 卫岚便重重叹了一口气,摇摇头,才道:“对曲公子,我建议你循序渐进,不可操之过急。——当然,这纯属我个人建议,个人建议哦。” 嗯?他是不是重复了三遍? 莫良眨眨眼:“为啥?” 卫岚就又叹了一口气,道:“你想想,曲韫玉现在恨你入骨,倘若他醒来知道你吩咐下人给他下药,还轻薄了他。依他性子……” “上吊咬舌撞墙……”莫良腿就有些发软,一屁股坐在床沿上。想想就曲韫玉那三贞九烈样,肯定干得出来。他抬头:“那该怎么办?” “想想那个魔教教主的故事。你便学他先是百般讨好,待时机成熟了,他对你戒心没那么重了,你再压他。” “等等等等……”莫良抬手,“我记得你以前说那魔教教主先是强要了人然后才百般讨好的?” 卫岚抛给他一个孺子不可教的眼神,摇摇头便要往出走。 莫良赶紧横他前面,搓着手赔着笑道:“那个,卫大侠,再麻烦你一件事呗,把他穴道给点了呗。” 就怕海大富这迷春酒要过了药效,万一一会儿曲韫玉忽然醒转,还不得咬死他? 虽然莫良也可以借调某武侠小说里的点指功夫来点人穴道,但前提是你需得通晓人体各处穴位在哪,不是说加了buff就能为所欲为的。 莫良一看书就头疼,到现在也只记住了一个百会穴在哪。 卫岚白他一眼,道:“你爷爷的。让你平时多看点书你不看。” 嘴上虽没好气,却还是出手,隔空点穴制住了曲韫玉全身八处穴道。有他少林满点易筋经内功加成,只要他不解穴,曲韫玉这辈子都别想动了。 莫良马屁也马上到位:“好功夫!好功夫!”紧接着又扭手指,扭扭捏捏道:“那个……你顺便把他哑穴也点了呗。” 卫岚狠剜他一眼,手臂一挥,一股劲风袭向曲韫玉,点住他哑穴。不等莫良第二波马屁和第三波要求出口,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刘夏房间。 莫良回到床边,手指捅捅曲韫玉胳膊,“这回就算你突然醒来,我也不怕你了。” 说完也为自己这怂货样倍感羞愧,便干咳一声,也脱掉外衣鞋袜,只剩下个内衫,给曲韫玉挪在里侧,自己则在外侧躺下,侧身瞧他。 怎么瞧怎么别扭。 心里好像总有块疙瘩,不如与卫岚同床而眠时那样心安理得。 一想起万一半夜曲韫玉醒转,发现与刘夏同床共枕而瞪着死鱼一样的眼睛猛盯着自己瞧,心里还不断咒骂的时候…… 莫良猛地坐起身,甩了甩头,暗骂:“他奶奶的,天天这么过,估计没等刘夏死老子先疯了!” 他从刘夏身体里出来,慢慢扶着刘夏身体躺下,再抓起刘夏的右手搭在了曲韫玉的身上。 “哎,这样就对了。本就是刘夏睡你,不是我莫良。” 他又扶着曲韫玉的身体,让他往刘夏怀里靠了靠。然后为二人盖好被子,还盖得严严实实的。 “好,大功告成,亲个嘴儿吧~!” 莫良扶着刘夏的脑袋,硬是在曲韫玉的嘴唇上嘬了一口。内心感觉丰富无比、完美卓绝。心道自己真是太有才了,不费吹灰之力便过了捶姐姐第一夜的剧情任务。 他出门,便往卫岚住的东厢房走。 卫岚正在房中挑灯看书,他不打招呼推门便进。卫岚抬眼看他,他径直往床榻而去,麻利儿地翻身上床,躺到里侧,才问:“今晚我能在你屋里睡么?” “你不是都已经睡我床上了么。”卫岚将书合上,凑上前去瞧他。 他躺里面,就是怕卫岚不依给他一脚蹬下床。 呵,这点小心思。 “你不去陪曲公子睡,却跑到我这里作甚?” 莫良嘿嘿一笑:“陪他睡,只怕我一个头要比两个大。” “怕什么,反正他不能动也不能说话,你还怕他等你睡熟爬起来咬断你喉咙不成。” 莫良一摸喉咙,干笑两声道:“卫大侠武功卓绝,自然是不怕他夜半起来谋害我的了。只是我向来不惯与外人同睡,他在我身边总是睡不踏实。” “那府里空着的厢房那么多,干嘛不去找一间睡,非和我挤一张床。” 莫良就又干笑一声,道:“府上空房虽多,却没有枕头被褥铺设。咱俩好兄弟,讲义气,你总不忍看我睡在草席上吧。” 卫岚睨他一眼,懒得与他口舌,又坐回椅子上继续看书。 莫良便在床上翻来覆去,眼睛却始终不离卫岚。 卫岚被他这样盯着终于不耐:“不睡觉学什么驴打滚。你别跟我说还要我哄你睡你才睡得着。” “我有点事想跟你商量,却又怕打搅你看书。” 卫岚放下书,坐上床沿,“什么事?” “今日太后召见,给我订了一门亲,要我迎娶张伯庸的妹妹进门。这事古怪得很,我没有应。太后便给我三天时间考虑,我便想着问问你的意见。” 卫岚微地一愕,掌心向上,忽然生出一本书卷来。他打开,莫良也支过脑袋来看。可惜书中是加密文字,只有监修能看得懂。 这是监修专用系统,可以随时查看书中各人物、各事件关联的宝鉴。平时监修们监督查漏,全凭此宝鉴。 卫岚检索资料片刻,忽然微笑道:“原来如此。刘夏离死不远了。” 莫良一惊:“此话怎讲?” “蛮夷又犯大魏边境,被张伯庸的部下击退了。军队已从边境开拔,不日就会班师回朝。太后料想张伯庸一定会奏请犒赏三军,而且所请银两一定数目惊人,便想先发制人了。想你……刘夏跟张家结亲,以堵张伯庸的口。” 莫良道:“哦。太后怕张伯庸拥兵自重,一定不肯掏银子给他。而且……国库被我捞得本来也就只能勉强维持每月发俸,哪里够犒赏三军的。你说刘夏快死了,莫非……张伯庸要发难?” 卫岚摇摇头,道:“张伯庸纵然有杀你的心,却也得顾忌太后,加上你若成为他的妹婿,他一时三刻也动你不得。” 莫良道:“到时再以太后和刘夏的名义将军饷下拨,不管拨多拨少,张家都得承刘家的情。” 卫岚道:“可是李延昭又怎能让刘婧一人把这盘棋下完?他既不想张伯庸得到军饷扩充军力,更不愿看张、刘两家交好,坏了三足鼎立的局面。所以他一定会除刘夏。一来可以阻止刘、张联手。二来为朝廷清除蛀虫还能在功德簿上记下一笔。三来……” 莫良抢着道:“三来刘夏所贪银两均是脏银,要充公,而负责接管彻查的官就会是他宰相李大人。李延昭不可能拨军费给他,而张伯庸还对李延昭一点办法也无。” 卫岚笑道:“不愧是我的网文监察部十大杰出青年,脑筋果然转得很快。” 莫良突然感到一阵恶寒,抱着膀子道:“……你刚才是不是强调了什么极其恶心的字眼来着?” 卫岚一怔,“‘我的’?” “是‘网文监察部十大杰出青年’!”说完他又抖了三抖,“拜托这个头衔以后不要再提,实在是恶心得不行。” 卫岚好笑道:“恶心你还评选。说来这也是种荣耀,可惜我的几名部下至今都无一人能评选得上。而光你们二组去年就出了两个。” 莫良咂舌道:“拉倒吧。那是因为你每次都给部下谋福利,所以他们才不屑去拿这点小钱。我们组的组员都巴不得想跟你混呢。” 卫岚笑道:“莫非凌易从不给你们谋福利么?” 莫良道:“哼,他?铁公鸡还能掉点锈呢,那王八简直就是个不锈钢公鸡!连点锈都见不着。” 卫岚看住他眼,柔声道:“那你以后就跟了我吧。” 莫良耸耸肩:“即便我愿意,凌易也未必肯放我走。” 卫岚的笑意就扩大:“我若张口跟他要人,他一定会给的。” “那可太好了!”他拍了一下卫岚肩膀,“哎,以后我就跟你混了,你可得对我这个部下好点啊。” 卫岚便在他身边躺下,看着他微笑道:“那是自然。今后我对你的好还多着咧,以后你慢慢就会知道。” 莫良又去拍他膀子,“哎,别急着睡。那这婚事我便应下了?” 卫岚悠悠道:“应下有什么不好,反正你扮的是个人渣,即便有了未婚妻,再招惹一个曲韫玉又有什么不可以?” 这话明明骂的是刘夏,为何莫良心里听得特心虚呢? 莫良道:“你说刘夏离死不远了,却不知李延昭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卫岚道:“或许是一个星期后,或许是一个月后。” 莫良咂舌:“你这说了等于没说。就不能给个准信儿么?” 卫岚打了个哈欠,道:“那你不妨遵照捶姐姐剧情,干点大案子出来,逼到李延昭不得不动手拔除你这毒瘤。” “欺民霸地,放火烧村?” “怕了?” “说到这个,我倒是有个极好的主意。可惜我得跟曲韫玉过这出惊天地泣鬼神的情感大戏,没空布置呀。不如……”莫良扳过卫岚肩膀,嘿嘿嘿奸笑,“你附得刘夏身上……” 卫岚一甩手:“没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