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我只想你"); “裙子不好看。” “是**好看。” **又害羞又想笑, 心说,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谢辰青同学还是个小甜豆呢? 她眼尾弯下去的弧度很甜,眼睛里的光比星辰璀璨, 明眸皓齿,大抵是形容她这样的女孩子。 那天晚上**回到家, 打开自己小小的衣橱,把那个放着新裙子的盒子放进去, 甚至小心到、外面还要罩上一个塑料袋。 晚上睡不着, 她又想:万一叠着放在盒子里, 会压出褶皱怎么办呀? 于是她又趿拉着拖鞋跑到衣橱边,把闲杂“衣”等全部推到一边,然后把谢辰青送的裙子和妈妈送的裙子放在一起。 窗外明月高悬,圆而明亮, **一个人站在月光里无声笑起来。 最后她蹬掉拖鞋又扑回床上, 翻了个滚举起手机, 戳开某谢姓帅哥对话框, 一个人把放假以来的所有信息看了一遍。 除夕夜她包饺子给他看, 他说:“那你可要说话算话。” 再往前,他刚刚放假回家, 问他寒假怎么过, 他说:“都由**说了算。” 只是,明天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就已经坐上返校列车。 那……暑假能不能快点来? 只是,这个暑假之后呢? 暑假之后寒假, 等他以后去部队,就连寒暑假都没有了。 到那个时候,她再想见他一面, 又有多少艰难险阻。 - 元宵节过了没多久,传媒大学开学。 **回到宿舍,换了一件轻便些的外套,手伸向兜里时,摸索到些什么。 她拿出来一看,眼泪立刻就在眼眶里打转。 兜里有奶奶不知道什么时候塞上的零花钱,十块的、五块的、一百的……用手绢包着,写着纸条:“要给自己买好吃的,不要心疼钱。” 她鼻子酸得厉害,又开始想家。 **深吸口气,无比怀念刚刚过去的一整个寒假。才发现,奶奶和他都在身边是多么难得的幸福。 虽然想家,但是她绝对不会让自己干坐着掉眼泪。 她必须好好成长,这样若干年后,才能坦坦荡荡和谢辰青并肩站在一起。 如果说大一上学期的时候,她为了赚零花钱遍地撒网,超市促销也去、小学生家教也去,甚至因为外形条件不错当过几场商业活动的主持,大一下学期,她开始有针对性地选择专业相关的实习。 各大报社、电视台、新媒体,但凡有招聘,她都会投一份简历过去,权当积累经验,提前看一看**塔外的世界。 其他人从高三牢笼挣脱出来,玩了半年尚且不知道大学为何物,她已经为自己规划好起码未来五年要做的事情。 她暂时没有读研打算,奶奶岁数大了,如果可以,她愿意把大学四年压缩成一年,让她快点回到奶奶身边。 到底还是个小女孩,她还分了一点心思来幻想,如果她嫁给谢辰青同学,异地也没关系,这样她可以陪着奶奶一直到老,谢辰青休假的时候再陪他就好。 当然这只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单是想想就脸颊通红。 一个月后,第一笔实习工资到账。 刚刚一千六百块钱,**给奶奶打到卡上一千,剩下的六百买了好多东西,寄给谢辰青,自己没留多少,因为国奖的钱很快就会到账户。 她寄给谢辰青的东西,包括但不限于各种跌打药、创可贴,还有很多包装简单的零食、巧克力,希望他偶尔训练或者野外拉练坚持不下去的时候能吃一点。 虽然军校纪律那么严格,她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在训练的时候,把迷彩服兜里揣一堆花花绿绿的小零食。 周六,**给他发微信:【东西收到了吗?】 直到晚上,谢辰青才有时间给**回了个电话。 身边的同学都是在和爸妈打电话,电话接起瞬间,谢辰青突然有些想笑。 “谢辰青,你过得好不好?” “承蒙**厚爱,过得还不错。” 他声音本来就好听,清冷的声音含笑。 电话放在耳边的时候,尤其明显,像是恋人之间亲昵的低语。 “厚爱”那两个字让**耳朵尖发烫,但是她也不否认。 只是用手背蹭蹭升温的脸颊,可怜兮兮地企图人工降温。 冬夜宁静,像他干净看人的目光。 月光落了满头,好像能听见他的呼吸,就在耳畔。 **视线落在宿舍楼下亲昵依偎在一起的小情侣,明明两个学校也没有离太远,可就是见不到他人。 她移开眼,告诉自己,你得知足。 能遇到一个谢辰青这样的人,大概是她这辈子运气第二好的事情了。 第一好,是成为她爸爸妈妈的女儿,是成为蒋念慈女士的孙女。 **低垂着眼睫,轻声开口:“给你买了好多好吃的,你要分给同学,知道吗?” 料到谢家少爷肯定没有什么主动和同学示好的自觉。 其实他人是很温和的,也没有什么公子哥**气,可是总是冷着那张脸谁能发现? 所以就多买了些,就当帮他打点一下同学关系,让他们好好照应一下她的心上人。 “可以不分吗。”谢辰青问。 **一呆,她从没听过谢辰青用这种语气说话。 就像你分给小男孩一块糖,告诉他说这块糖你要掰开,去分给别的小朋友,而他委屈巴巴说“不”。 **只觉他可爱,想说你喜欢那咱就不分,全部自己留着,锁在柜子里。 又听见电话那边的冰山帅哥说:“因为是你买的,我不想分。” **一怔,片刻后蹲在阳台一角,脸埋在手臂里笑。 如果谢辰青给她买好多东西,让她分给室友们…… 那她宁可用自己的钱再重新买一份去分。 “好,”**笑,声音很软,温柔极了,“谢辰青说不分,那咱就不分。” - **的大一下学期方向明确,又或者说她不想让自己陷入想他想奶奶的情绪里,所以刻意给自己找很多事情做。 累的时候,看看她的暑假倒计时,又会觉得力量满满。 料峭寒冬渐渐走远,某天拉开窗帘,窗外又是一个崭新春天。 她的暑假倒计时从三位数,变成两位数。 等长袖变成及膝盖的连衣裙,距离暑假就还有一个月。 大一下课程本来就多,还要为了学分周末修选修课。 她找的实习更不轻松,宿舍的姑娘们都觉得她是个女超人,看起来温柔乖巧,其实有大大的能量。 她家里的情况她们都知道,比起心疼更多的是佩服,以及“虎父无犬女”,那是刻在基因里的坚强。 周日,**找到上选修课的教室。 不是特别重要的专业课,她坐最后一排靠门口位置。 见老师没来,第一件事就是争分夺秒趴在桌子上睡一会。 不知道连轴转的第多少天,她实在是太累了,昨天熬夜赶稿件,今天又起了个大早,早就不知道追剧、吃外卖、睡觉睡到自然醒是什么体验。 等她睁开眼睛,窗外阳光落了满教室,讲台上的老师已经讲了好久。 身边坐着人,长而柔软的睫毛微微垂着,鼻梁的线条挺直又漂亮。 一如高中时,那个单手撑着脑袋坐在她旁边看漫画的少年。 所有的光好像都被左眼眼尾浅色的泪痣吸了去,以至于显出某种摄人心神的诱惑,和那清冷禁欲的气质截然相反。 **第一反应是“梦中梦”,心说这只是醒了第一层梦,还要一层没有醒过来。 等她真的醒过来,眼前的谢辰青就要消失了,因为很多很多次都是这样。 她不想醒过来,所以她枕着手臂,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定定看着他。 谢辰青轻轻挑眉,老师站在讲台,只用嘴型说:“你还要看我多久。“ 眉眼间的笑意明显又纵容,**终于呆呆反应过来没有第二层梦,谢辰青他本人就在她面前,时隔三多月一百多天,终于见到面。 她还有些迷迷瞪瞪,听见自己说话声音都觉得陌生:“你怎么来啦?外出都不跟我说一声。” 他之前问她要过课表,当时她没放在心上,以至于现在快被惊喜冲昏头脑。 “不知道外出要做什么,只觉得这样不算浪费时间。” 谢辰青垂眸,看她眼角眉梢慢慢有笑,剑眉微扬。 **清醒过来的小脑袋瓜,开始飞快计算两人能待在一起的时间。 现在是上午九点,谢辰青午饭后就要返校。 她当机立断,逃了大学第一次课,跟他一起走在每天都要经过好多遍的小路,只有这一次想像小时候一样,蹦蹦跶跶地走。 因为,手边是她喜欢的人,让她老是想笑。 “**。”谢辰青叫住她。 **仰起小脸,她戴了一顶像是草编的遮阳帽,浅黄色连衣裙,像个要去春游的小学生。 谢辰青不忍心,但是不想让她开开心心度过这一整天之后,再告诉她。 早一些说,如果她不开心,他有一天时间哄。 “什么?“**笑意盈盈。 谢辰青轻声开口:“我今年没有暑假了。” **怔愣一瞬之后,嘴角慢慢撇了下去:“为什么呀?” 谢辰青手覆在她发顶,微弯了腰和她平视,语气很轻很温柔,像在哄一个随时都会哭出来的小朋友。 “我们要去部队实习,一直到暑假结束。” **深吸口气,她盼暑假太久,又或者说她每天打鸡血一样冲上去实习单位的公交车、冲去上课的教室,支撑她的动力都是某天终会到来的暑假。 他微垂的眉眼都是歉疚和不忍,睫毛密密垂着,无辜又乖巧,安静看她。 虽然她还不能很好消化这个消息,但是眼下不能让他为难。 去部队,最辛苦的是他,不应该让他在这个时候哄自己。 “嗨,多大点事儿,”**便缓缓、缓缓扯出一个笑来,“所以你来,是为了告诉我这个吗?” 没有暑假,还要怕她不开心,专门跑一趟。 谢辰青仔细看她,目光清澈如水: “觉得应该当面告诉你。” “万一你想哭鼻子,还能帮你擦眼泪。” **心里酸酸涩涩,可是又有一点点甜,两方正在激烈决斗。 “没关系的,我们今年暑假开学也会很早,因为我们要军训……我们大一没有军训,惯例都是大二,也不知道会不会晒得很黑,不过跟你们新训比起来肯定算不上什么……” 她必须说很多话,才能把细小的难过都压下去。 谢辰青:“我们部队实习之后,也会去带大学的军训。” **到底还是有点小朋友习性,立刻被新鲜事情吸引了注意力,想到什么,她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班花和教官,向来都是军训时期的热门话题。 谢辰青长得那么好看,在军校待了一年,和地方大学的男生有明显区别。 而且他肩宽腿长腰细,肤白又貌美的,那身军装一穿,不知道会有多帅。 她倒背在身后的手指轻轻绞在一起,故作不经意开口:“那你带女生连队,还是带男生连队呀?” 谢辰青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清晰笑意慢慢蔓延至眼底。 让他偏冷的脸部线条,在初夏清朗的阳光下,显出令人心动的柔和。 **嘟嘟囔囔,小小声抱怨:“我都没见过你穿军装,但马上会有一个连队的小姑娘见过。” 还说给她看真人呢。 真人现在不光暑假不回家,还要去带小姑娘军训。 **鼓着腮吹起,气得小刘海乱飞。 空气一时寂静下来,谁都没有说话。 湖畔的杨柳被风吹起,湖面亦跟着起了涟漪,像是谁满怀的心事,漾开一圈圈波纹,不能平静。 **抬头,刚好撞进他含笑的眼睛。 谢辰青笑着看人的时候,眼尾那颗泪痣能勾魂,她简直要扛不住。 但还是小小声开口,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希冀:“可以不带女生连队吗?去带男生连?” 只是她说完,又想起军令如山四个字,只觉得自己非常无理取闹。 “刚才那句撤回……分配到哪你就去哪好了,不要搞特殊。” 她板着小脸说这句话的时候严肃,像个小大人。 心说,语气没有很酸吧?谢辰青听不出来吧?她应该还挺含蓄的吧? 却见谢姓帅哥笑得眼睛弯弯的,睫毛长长的,俯身凑近了些,看着她一字一顿道: “如果可以选,我会听你的。” - 没有谢辰青的暑假,依旧过得很快。 **平日里在学校过得辛苦,把透支来的所有悠闲都留给暑假。 暑假她哪里都不去,就蹲在奶奶身边,陪奶奶说话。 早上一起去早市买新鲜蔬菜,当有人跟在身边付钱的小孩子; 午饭后,和奶奶躺在一张小床上,说大学,说实习单位,说她还没有带她去看的外面的世界; 晚饭后,一起跟在广场舞大军后,晃晃悠悠,跳很不成样子的广场舞…… 而这些时刻,远在部队的谢辰青,正在泥泞里练习卧倒,在似火骄阳下瞄准射击,着作训服穿作战靴负荷二十多斤武装越野五公里……最后成绩十七分多,已然是学员里的尖兵。 每天唯一放松的时刻大概是睡觉时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想一想几百公里以外的**。 见不到她人,可眉眼五官的每个细节,闭上眼睛却都清晰。 “奶奶,我还有三年就毕业了,等我毕业回来,我们天天在一起。”广场舞跳得累了,**和奶奶坐在小公园旁的排椅,夏天晚风拂过脸颊。 像他垂眼笑着看她的目光,温柔极了。 蒋念慈摸摸她头:“不出嫁了?不是还喜欢你高中的小同桌吗?” **脸红:“我都想好了,没关系的,他都在部队呢,平时就我和你。” 蒋念慈笑得脸上皱纹都舒展开。 她的小孙女为她勾画的未来太美好,让她很想很想去看一看,很想很想陪她到她大一点、再大一点。 “好啊,那奶奶可是等着了。” - 传媒大学惯例大二军训。 大二一开学,军训服领回来,短袖、长裤、迷彩服,每个人的脸都皱得像包子。 翌日,所有人都起了个大早。 **低头系腰带,被室友轻轻摸了一把:“那个词怎么说的来着?盈盈一握,就**这样的吧?” **看着指尖的皮带,却想到,谢辰青他们训练的时候是穿迷彩服吗? 他本来就好看,腰……还特别细,之前打篮球的时候,风一吹,她看到过,旁边一小群女生嘻嘻笑目光落在他腹肌。 穿制服是不是更加引人注目。 已经失恋很久了,他现在是不是已经去带小姑娘军训? 冷着一张俊脸,白白给那些小姑娘看。 光是想想,就好气哦! “**,想什么呢,那么出神?!” “走啦走啦,集合了。” “听说是武警部队的小哥哥,不知道有没有帅哥!” 这座北方城市四季分明,初秋的太阳比起夏天威力丝毫不减,刚走到毫无遮挡的篮球场,女孩子们就开始叫苦连天,三个一群五个一堆躲到球场边单薄的树荫下,防晒霜糊脸,一个比一个白得晃眼。 “远远走过来的是教官吗?” “妈耶,帅哥果然都上交国家了!” “虽然看不清脸,但是那个长腿,那个身段,啧啧啧……” **压低了帽檐,视线百无聊赖跟着地上行军的蚂蚁挪动。 谢辰青去哪,肯定也会被女孩子这样议论,肯定有过之而无不及。 **越想心里越酸,瘪着嘴角,脸颊鼓着满脸的不高兴。 集合哨声响起,女孩子们懒洋洋站成一堆,短暂的安静之后人群爆发小小骚乱。 “最帅的那个教官朝着咱们这块走过来了!” “迷彩服好帅!腰好细!腿是真的长我的妈!” “啊啊啊是带我们连队的吗?” “好像不是,他带的是旁边的男生连啊……” **这才伸手抬了抬紧压眉眼的帽檐。 一刹间,风也静止,树也不动,空气凝滞。 人声嘈杂却听不见,眼前一切除了他自动黑白。 那人清瘦且白,个子很高。 侧脸清冷出尘,只应见画。 隔着人群,他视线扫过,轻声开口,嗓音冷而干净。 “谢辰青,你们今年的军训教官。”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4-27 13:13:28~2021-04-28 20:17:0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的小天使:嘻嘻哈哈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嘻嘻哈哈 149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今夜我只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