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心里清楚。”于宝哲侧打方向盘,索性把车停在路边,打算面对面、眼对眼,认真教育姜晚贞,“你知不知道他多危险?” “有多危险?”小女生不能激,也不受恐吓,世界越是反对,她越是要逆行,此条为不变真理,“会把我打到半身不遂,还是把我卖到美国做黑奴?” 于宝哲再次叹息,“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些…………” “是哪些?阿哲,你知不知道,你也很难沟通。”她双手抱胸,一本正经,“你无非是怕我同他谈恋爱,怕我被他玩弄…………不过,谈恋爱,结果最差就是分手,分手有什么了不起?谁怕谁?如果因为害怕分手才不去恋爱,那才是真正的懦夫。” 越讲声音越高,到最后简直是在发表参选宣言。 本选区参选议员是初生牛犊,天与地都不怕。 可惜她迟早要为此刻的一勇无前付出代价,也许这就是陈勘口中的“她们个个心甘情愿”,要飞蛾扑火,一往无前。 任你天兵天将下凡也拦不住。 “陈勘没有你想的简单…………” “那他是有多复杂?” “他…………”话到嘴边,又咽下肚,于宝哲今晚第三次叹气,眼神近乎哀求,“贞贞,你听话好不好?和同龄人一起玩,要去哪都可以,和他,绝对不行。” “是吗?可惜你没权力决定我的人生。”她转过背去,脸朝向车窗,更拿出大小姐脾气,命令他,“开车!” 隔上三分钟。 于宝哲垂下头,沮丧到了极点。 想一想,姜晚贞说的也对,他有什么权利去决定别人的生活? 连他自己的人生,他都无法掌控。 于是握紧方向盘,一路无言,驶入榕树湾别墅。 姜五龙今晚不打牌局,放空身心,嘴里叼一根雪茄,就坐在大厅沙发上等。 等姜晚贞跟在于宝哲身后,灰溜溜走进家门。 她一出现,姜五龙立刻chuī眉瞪眼,拍桌子起高声,仿佛大戏开演,径直将她教育到凌晨三点,还她差一点在客厅站着睡着。 最后姜五龙问:“知道错了没有?” 她忙不迭点头,“知道了,下次绝不再犯。” 其实已经困到头晕眼花,根本不记得姜五龙先前讲过什么。 姜五龙大手一挥,她立刻转过背,逃向二楼。 姜五龙雪茄抽完,这才开始与于宝哲谈正事。 而姜晚贞累到上下眼皮打架,没jīng力再去洗漱,一进门就躺倒在chuáng上,计划跑步进入深睡眠区。 就在她失去意识之前,忽然qiáng撑着睁开眼,确认那罐三得利牛奶咖啡还被她紧紧握在掌心里,这才安安心心合上眼,坠入梦乡。 原来有情不在钱多,一罐热咖啡就够温柔一颗心。 这天她入睡都带笑颜。 后来寒cháo如期而至,南太平洋也未能幸免。 一连几天出门都需穿上厚毛衣,满街都是红灯笼,处处充满chūn节气氛。 仍在寒假,姜晚贞与钟玲玲看完电影回家,一进门就看见满屋热闹,又不开牌局,却要集结一群凶神恶煞的男人,她当即猜到今晚有大事要做。 正准备上楼,却发现陈勘坐在离姜五龙最近的位置,正与姜五龙笑成一团,亲昵胜过真父子。 她脚步放缓,这才意识到,原来他也是当中一员,他身上也有洗不清的黑。 但转念一想,那又怎么样? 她不过是想与他玩一玩,很快就分道扬镳,再无瓜葛,何必在乎他的从前、以后? 恋爱中的人,最擅长自我开解,又或者换个说法—— 最擅长自我欺骗。 第17章 . Chapter17 他低头看表,顺手…… Chapter 17 当夜,陈勘进门就被搜过身。 榕树湾别墅从晚六点起,只进不出,守卫森严。 大厅被香烛味灌满,让人误以为走进一间香火鼎盛的关帝庙。 由姜五龙领头,陈勘就站在他身后最近处,昭示他一跃成为姜五龙左膀右臂,从“部长”一跃成为“总裁”,哪有人不眼红? 阿光同cháo州仔,一个接一个皱眉,却要看在姜五龙面上,装出一团和气,更需上香、鞠躬、与陈勘拜过关二爷,今晚就算是过命的兄弟。 古惑仔也逃不过职场定律,只不过勾心斗角,输的人丢的不是工作,是命。 拜完关二爷,姜五龙发话,“开一箱XO,吃烧jī!一点出发,登上船再发坐标。” 话说完,伸长手一把拦住陈勘,“阿勘,这一单做成功,就由你去联络哥伦比亚人,他们货纯,又比缅甸人好讲话。”要传授真经,递上衣钵,“你年纪轻轻,做事牢靠,像我!好好做,前途无量!” 捞偏门,还要讲前途无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