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她医术不错,我想着,或许可以帮您看看身上的伤。” 云启眼下却是难得的乖顺,坐到那老妪身边安抚道。 “帮我?谁知道你带回来的是什么人?不害死老婆子我就不错了!” 那老妪却执拗得厉害,不肯让时熙染靠近分毫,只是不断地挥舞着手中的拐杖,“你,还是快些从这里滚出去!” 时熙染没想到这老人会是这样的态度,可就算不管别处的伤,只看这老人眼上的脓伤就实在严重,也不知道拖了多久才会变成这样。 只怕若是不及时医治,这老人也活不过两个月了。 医者的本心让时熙染选择留下,只是碍着那老妪的情绪没有先行靠近。 “滚,都滚出去!” 李婆婆见了外人情绪越发激动,原本只是轻微的咳嗽也严重了起来。 只听咔的一声,老人的脸色骤然一变,却像是被什么噎住了,说不出一句话来。 “婆婆,婆婆你怎么了?”云启在一旁看着,正要上前帮她顺气,却被时熙染强势的拉到了一边,“别动她,让我来。” 时熙染看得分明,这老人的症状分明是被浓痰卡住的模样,若是在现代,只要一个小小的吸痰器 就可以解决。 可是,系统中关于器械的积分都贵得惊人,眼下更不是什么兑换的好时候。 事出权宜,眼看李婆婆的脸已然变得青紫起来,时熙染再也顾不上其他,直接将人放好用嘴吸了上去。 “你……”云启有些吃惊的叫出声来,却见时熙染不过几下动作,李婆婆的脸色便好了起来,这才明白了时熙染方才的动作是在救人。 只是这李婆婆身上实在有些差强人意,云启自问就算换了自己,这个时候也要多纠结一番。 反倒是第一次见到李婆婆的时熙染,能做到这个地步,实在令人敬服。 云启不知道的是,时熙染从现代而来,那里的医学技术虽然已经完善成熟,可这些基本的急救动作和素养还是每个医者必须经过的培训。 一条人命就在眼前,时熙染自然不会见死不救。 这老妪毕竟是年岁已高,虽然被时熙染及时吸出了浓痰,现下还在不断的喘息着难以平息。 时熙染在心中暗叹一声,在怀中敷衍的摸了两下,拿出来了个针包来。 只是这针包实则来自系统,体积自然不会太小,云启在一旁看着,眸色不仅深了深,却也决定,无论如何都会为时 熙染保守秘密。 毕竟被人当做异类的滋味,他最是清楚不过了。 趁着老人意识不清的时候,时熙染索性为她完整的施了一套针法,也算是稍稍纾解老人体内淤积多年的血伤之气。 “临危救人,医德加倍,本次奖励,五千积分。” 系统熟悉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时熙染手上一顿,险些没有失了分寸,赶紧收了心思专注起来。 不怪她如此吃惊,毕竟当初她初到战场,一日不知道救上多少位伤员,才不过几百积分。 最高的那份积分奖励,还是基于慕珺晔这个特定目标的两千积分。 这次不过救了位老人,系统竟然给了她五千积分。 不知是不是跟系统最近升级出来的医德触发点有关,只是现在显然不是值得深入研究的时候。 时熙染屏气凝神,这古人的内力实在好用,最近她又研究出了旁的用处—— 若是在为人行针的时候加上微弱的内力输入,对穴位的刺激便可以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此时正好帮李婆婆用来纾解。 李婆婆慢慢的也缓了过来,经过了方才的事情,看着时熙染的脸色也稍稍有了缓和,只是话中还是带着满满的防备讥讽: “你倒 也能做到这一步,哼,告诉你身后的人,老婆子我已经走到如今这步,又哪值得一宫之主这般费心?” “一宫之主?”时熙染心中一顿,在这个时代能配上这个称呼的,只有皇宫中的主子,这位老人,来历只怕也没有那么简单。 “你这小子,若是嫌老婆子我活得太久了,就尽管带人到这里来!” 李婆婆从小床上坐了起来,又想把时熙染推到一旁,却被云启及时拦住了: “婆婆!如果她真的有心害你,刚才便不会特意救您,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时熙染对上李婆婆颇为犹疑的目光,点了点头道,“是的婆婆,我只是慕,三皇子从边关碰巧带回来的犹疑,眼下住在京城,不过是为了治好他的腿伤,这也是京中人尽皆知的事情,您若不信,大可自己出去问问,我和您说得那些人,是一点儿关系都没有的。” 时熙染没有注意到的是,在她说起慕珺晔的时候,李婆婆的身子一颤,像是想到了什么,只是被她极好的掩饰过去了。 两人说了许久,李婆婆才同意接受时熙染的帮助。 时熙染是真的看不了老人身上遍布的伤疤,除了她可以辨认出来的鞭伤, 烫伤,还有许多她认不出来的刑法造成的伤口,大约是宫中的什么秘术造成的。 虽是如此,可只凭这老人是真心护着过云启这一点便可以看出她的心善,时熙染自然不会凭空揣测她的过往。 再加上系统已然交给了她五千积分,眼下医治起来,时熙染可谓是尽心尽力,临走前还给李婆婆留下了用一千积分换出的疗伤药粉。 基于她的后续治疗,系统又给了她五百积分,也就是说,时熙染现在总共有四千五百积分。 两人在这里呆了许久,眼看都快到了暮色西沉的时辰,才从那茅屋里出来。 只是一路上云启频频往时熙染那儿看着,看得她颇不自在。 “怎么,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刚刚我们出府的时候,你似乎什么都没带……”云启有些犹豫的说着,却见时熙染转过身来,好整以暇的看着他,这才接着说了下去,“为什么,在婆婆那里能拿出那么多东西。” “这当然是我的秘术啦!这世上的功法那么多,我自然也有障眼的法子。”时熙染笑得毫无破绽,云启和李婆婆都不是坏人,她今日只是稍稍拿了几样东西,若真要追究起来,倒也有办法解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