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醒了?快来先吃些东西吧!” “小千?你怎么在这?” 时熙染刚醒意识昏沉,愣了下才反应过来面前的女子是先前城外的孤女,如今已经是自己的丫头了。 “先前大军回京,奴婢跟随不变,是王爷安排奴婢晚些过来的。” 小千福了福身子道,瞧她沉静的性子,倒也合时熙染的脾气。 “那以后,你便跟在我身边吧!小千这个名字也需改改,便唤作云络吧!” “是,奴婢多谢小姐赐名。” “不必如此,”时熙染摆了摆手,闻见桌上的饭菜香味传来,顿觉食指大动,站起了身来。 “既是要跟着我,便要遵守我的规矩,小姐什么的,我自是听不惯的,若你非要称呼,在外唤我公子便是。还有,后自称云络,不许再说奴婢二字。我吩咐的事情,更不喜欢被推三阻四,否则,你也不用留下来了,明白了吗?” 云络一愣,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规矩,“是,云络明白。” 耿海儒到竹苑时,看到的便是云络一脸局促坐在时熙染身旁用饭的样子: “姑娘,今日太医过府,要为王爷看治伤势,还要劳你去一趟璟阁。” 时熙染默然,这王府的饭菜着实不错,她才吃了两口,并不是很想动身。 耿海儒将她的犹疑看在眼中,心中暗觉几分好笑,“姑娘放心前往,晚膳老奴会为你另行安排。” “那便多谢耿伯了。” 时熙染被看穿心思,轻咳两声正要动身,却被耿海儒拦了下来: “姑娘一人前往便是,至于她,可先在竹苑等候。” “那你便先留下吧,正好收拾间你属意的偏殿出来住下。” 时熙染倒没觉得有什么异样,慕珺晔的腿伤事关重大,自然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是。”云络稍稍低头,掩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暗芒。 “宫中派了太医,是随军的赵太医吗?” 时熙染带着几分期待问道,比起喜怒无常的慕珺晔,还是赵太医更令她 觉得亲切些。 “赵太医随军辛苦,今日领了圣恩,便回府休养了,今日来的是孙太医,医术不在赵太医之下。” 难怪需要她在场,慕珺晔恐怕是不放心这个太医,时熙染心下了然,没有再多说什么。 两人到时,孙太医已经把完了脉,看他那面色,也能猜出慕珺晔的腿伤有多么不容乐观。 “王爷您伤及两腿经络,伤情之重,老臣也……还望王爷恕罪。” 孙太医还未在皇子之中明确站队,慕珺晔得胜归来,本是夺下重权的最好时机,现下却落个双腿残疾,日后储位之争便是毫无希望可言,心中不免叹惋。 “孙太医不必如此,父皇既是要你来看本王的伤势,你据实回禀便是,至于余毒,会由这位时医士来帮本王清理。” 慕珺晔面色不变,只是不知是否是时熙染的错觉,竟觉得这人一日之间生了不少胡茬,整个人也显得越发低沉起来。 “是,老臣告退。” 孙太医是知道慕珺晔脾气的,倒也没有纠结,干脆的回宫复命去了。 耿海儒是一道送人出去的,一时间这书房,只剩了慕珺晔和时熙染两人。 “过来。” 慕珺晔稍稍抬眼,示意时熙染过来,这口吻倒像是在招呼小猫小狗一般。 时熙染暗自腹诽,却也只能不情不愿的挪步过去,“王爷有何吩咐?” “听赵太医说,你如今气血两亏,他虽找不到伤口,本王却明白你这是为了救本王的缘故,既是如此,总不能叫你白白费力才对。” 慕珺晔说着,手指在桌上轻叩两下,房门应声而起开,外面是进来布膳的下人来往。 闻那香气,比起竹苑的更是诱人百倍。 “推本王过去。” 美食诱惑在前,时熙染这回倒是乖巧许多 璟阁修缮完备,书房卧房和前厅一个不落,只是一般的客人,还是要在王府前厅会见的。 慕珺晔这次倒是好心,刚刚坐定便叫下人退了下去,时熙染这才少了许多拘束,刚要动筷, 外面却又有了动静。 “皇兄,我来啦!” 慕子熠一袭白衣翩然而至,看得时熙染一愣—— 倒是鲜少瞧见过这样娃娃脸的美男子,衣冠如雪,眸如辰星。 方才听他唤慕珺晔皇兄,出身王室的皇子,竟也能养出这样的气度。 时熙染不知道的是,慕子熠的生母不过一介贵人,生前曾救过慕珺晔生母瑛贵妃一次,也因此得了钟皇后一党的记恨,不久便意外身亡。 后来瑛贵妃郁郁而终,慕珺晔消沉许久,还是年幼的慕子熠日日寻他才勉强恢复。 说起来,慕子熠应该算作是慕珺晔一手带大的,对于那个位置,更是一点心思都没有。 “这位是?”待到近来,慕子熠才发现这房中还有一人,朗声问道。 时熙染的筷子就定在了远处,慕珺晔心中悄然涌起一丝不悦,生硬的咳了两声。 “哦哦,在下时熙然,是三王爷从边关带回的医士,拜见……拜见王爷。” 时熙染不识眼前人,暗自朝慕珺晔投去了求助的目光,后者却自顾自的喝着补汤,全然没有理会的意思。 无奈,时熙染只**着头皮喊了声王爷。 “不必如此,你是边关之人,怪不得不懂规矩,我朝自开创以来,只有对百姓有功的皇子才能被立为王爷,本朝也只有二皇兄和三哥有此殊荣,我不过是个闲散的皇子,你叫声殿下便好。” 慕子熠摆摆手,不以为意的说道,便自然的坐在了慕珺晔的身旁。 “早听闻皇兄风光回京却经坎坷,我才急急的来了,看你这样子,倒与外面的传言判若两人。” “食不言,寝不语。” 慕珺晔没有多说的意思,转眼,却是转而用筷子挡住了时熙染的筷子,彼时,她正急不可耐的夹了块冰晶肘子回来: “你的伤还没好,不能吃这些油腻荤腥的东西。” 慕子熠有些吃惊,他这个三哥虽谈不上到了洁癖的地步,但一向是不喜旁人接近,更别提两人的用筷相接了,如今这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