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孙公子说的倒是真的。这小家伙看着并不像普通野兔,身形和脸长得都和野兔有些区别,身上gāngān净净的,倒像是有人喂养的。 一旁的太子晏宛也眼睛亮亮地看着卓溪,似乎也想上手摸摸的样子。只是男人的神情太冷,少年只敢揣着手站在后面。 容帝提出的要求并没有得到回复,晏珹只是用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静静和容帝对视,神情毫无波澜。 二人相视半晌。 最后,容帝淡笑着移开了目光。 “既然皇弟不愿……那便罢了。来人,送临安王回府吧。” “是。” 晏珹还是没说话,只是垂下眼。 卓溪有些同情起这位临安王——也就是他的目标人物。 好歹是皇帝的弟弟,身边却只有一个侍从跟着。 而且对方每天只能坐在轮椅里,这日子过的得多苦。看起来,他和皇帝的感情也不怎么好,他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的,但他能感觉出来,二人之间并没有多少亲情。 那皇帝对待男人,更像是维持个表面功夫罢了。而刚才其他人看男人的眼神,也都是含着一些疏远和排斥。 这人,面临的到底是怎样一个处境啊。 第3章 王爷在上(三) 回到王府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临安王府很大,里头却没多少下人,只有零零散散几个,在做一些杂活。 晏珹自己操纵轮椅从马车上下来,进了王府。 侍从惴惴不安地跟在后面。 卓溪已经从男人的腿上转移到了肩上,正打量着王府。 四处转动的脑袋不小心蹭到了男人的耳朵,然后就被一只手用熟悉的方法拎了起来,放回腿上。 卓溪:…… 他很想说,拎兔子不是这么拎的好吧。 你当我是猫猫狗狗呢。 算了。 他想,这人兴许什么动物都没养过,不知道也是很正常的。 侍从见晏珹自顾进了书房,没继续跟着,下去吩咐了人准备晚膳。 只是寻思着那只被王爷带回来的小家伙,他跑去找了个笼子,然后去了书房。 “王爷……要把这小家伙养起来么?”侍从安福小心地询问。 晏珹手里拿着本书,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安福小心地挠挠头,看向书桌上蹲着的卓溪,又想起了自己之前在帐篷里抓了半天没抓到的事。 这……要是这小家伙自己不进来,他也抓不着啊。 揣摩不出自家主人的意思,安福头都快想秃了。 难道,就这么放任这小家伙肆无忌惮地在府里到处蹦跶? 王爷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意见的样子。 安福自觉地收起笼子,呐呐道:“小的去给您烧水沐浴。” 说完以后,飞快地跑走了。 卓溪挪了挪身子,把前爪压在胸脯下面,向系统询问变成人形的方法。 013:“没有什么方法,只要在心里想着,你要变成人就可以了。” 卓溪:“这么简单?” 好吧,他还以为需要什么咒语之类的。 “那我变成人之后,也能再变回兔子?” “是的。” 那就好。 卓溪觉得,自己现在这幅样子别的不说,跑路的时候还是挺管用的。 不对。 他为什么总想着跑路。 那种被好几个人骑着马在后面追的感觉,最好再也不要有了。 “对了。”他说起正事,“013,你让我攻略目标,总得给我一份关于目标的资料吧。” 系统:“可以。”说完,卓溪的脑海里就出现了一份关于男人的资料。 晏珹,年龄二十七,生父先帝,生母悦妃,现在都已经过世了,如今的皇帝,是他同父异母的兄长。 身为临安王的晏珹,曾经还是一位征战沙场的将军,打过很多胜仗,却在三年前的一次战场上负伤,从那以后,双腿就落下了残疾。 后来兵权被皇帝收回,晏珹也就日日待在王府里,成了一个废人。 因为向来不善言辞,也不爱笑,众人本就对杀敌无数的他有点惧怕。不良于行之后,晏珹更加生人勿近,渐渐地,人们口中的他越来越令人恐惧。 甚至有母亲用他来吓唬家中不听话的孩子,说再不听话就把他丢去临安王府。 后来临安王府,临安王,就成了所有人提起便会心头一颤的存在。 “……”卓溪觉得,用男人吓唬自家孩子什么的,有点过分了。 就算对方原本不是那样的人,传来传去,不也成了真。 流言止于智者,可这世界上大部分人,终究都不是那个智者。 再怎么说,男人曾经也是带兵打仗的将军,得到的不应该是这些回报。 生父生母双亡,偌大的王府里,每个人对待晏珹的态度,都是战战兢兢,如临深渊,连多看他一眼都不敢。这样的环境下,他算是理解了,为什么对方看起来会如此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