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荣不仅身为使臣,还是茂国大皇子的幕僚,也就是说大皇子是元荣的主子。自己的人没了,大皇子当然有理由要求容国给出jiāo代。 容帝压力更甚。他查了查对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结果发现是元荣那几个随从里,有一个竟然偷偷跑出去用飞鸽传书给茂国传的信。 容帝把看守那几个随从的守卫训了一通,安抚大皇子派来的人。 所幸的是,五天之后,那个刺客还真落网了。 刑部和大理寺一齐上阵,审了三天,那刺客终于说出了指使自己刺杀元荣的幕后之人。 只是他说出的这个人的身份,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因为这个人他居然真的就是…… ——临安王。 朝堂上,官员们得知这个结果后,议论纷纷。 “若是临安王,那他之前为何还要救下元荣?” “八成是障眼法吧……先救再杀,自然能为自己洗清嫌疑。” “这……” 大理寺卿道:“那刺客还呈上了王爷用来与他联络的信物。” 他派人将证物呈给容帝,那是一块形制特殊的玉佩,经他们确认,确实是晏珹的。 看着那玉佩,容帝沉默良久。 “……从今日起,临安王不得踏出王府,待朕与茂国告知此事,再做打算。” 有人悄悄议论:“陛下这是,打算软禁临安王了吧?” “应当是了……” “我知道王爷脾气古怪,可没想到他居然会因为元荣的挑衅而做出这种事……” “元荣那厮那样对待临安王,临安王对他生出杀心,也说得通……” “茂国那边,可不好jiāo代啊,哎……” 而被软禁的当事人,却一言不发。 男人接过圣旨,神色如常,仿佛被软禁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 周公公对他叹了口气,摇摇头离开了。 宫中,茂国大皇子派来的人义愤填膺:“就算他是你们容国的王爷,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既然他杀害了元大人,就该以命偿命!” 容帝皱眉:“那也应当jiāo给我们容国来处理,怎么可能把人jiāo给你们。” “哼,不过一个残废王爷罢了,皇上真要为了他,得罪我们茂国?”那人冷笑。 容帝:“……放肆。” “我看皇上还是好好想想吧!我茂国三十万大军,可在边境外等着皇上的答复呢。” “……”容帝道,“你当我容国无人?哪怕没了临安王,我容国其他的将领也是能者。” “是吗。”那人冷冷道,“我劝皇上最好考虑周全些。” 谈话最后不欢而散。 官员们心怀忧虑,他们知道尽管容帝这么说,其实现在并不是和茂国开战的好时机。容国近年来经济并不好,军中将领像曾经的临安王一样厉害的也并不多。和茂国开战,就算能赢,最后也会让整个国家满目疮痍,倒退几十年。 现在唯一的方法,就是把临安王jiāo给对方处置。 有朝臣站出来,请容帝三思。 “皇上,既然事情是临安王做的……那便应当由王爷自行承担。” “臣附议。皇上,您莫要再庇护临安王了……” 容帝沉默不语。 “皇儿啊。”太后叹道,“你也知,如今我们不能和茂国开战,本宫知道你是顾念手足之情,狠不下心将临安王jiāo给茂国,可眼下这情形……” 太子仍旧不太相信这件事,“……皇祖母,皇叔他到底是我们容国的王爷,怎么能让茂国的人处置他?再说……再说本宫并不认为杀害元荣这事,真是皇叔做的!” 少年憋红了脸道。 “殿下,可这事确实是临安王做的呀,人证物证都有。”有大臣对他说。 太后不赞同道:“太子,莫要胡闹,你年纪还小,看不清人心。” 晏宛抿着嘴,握了握拳。 ……他心里还是觉得,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那种能力不足的无力感,让他忍不住想,如果自己再成长得快一点,就好了。 父皇和皇祖母他们,总是以他年纪小,懂得还不多为理由,无视他的某些意见。 他是储君不是吗?为什么这种时候,却连自己想保护的人,都没办法去保护。 容帝:“……宣临安王入宫,朕想亲自跟他说。” “是——” 旨意到的很快。 临安王府,晏珹看着那辆宫里来的马车,轻笑一声。 时候到了。 卓溪在他身侧,看了眼男人的神情。 他头皮一麻。 就,很帅。 系统:没出息。 安福在后头满脸担心:“王爷,卓公子……” 这些日子,听着这满城风雨的消息,安福是怎么都不太敢相信,临安王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情。他最近是饭也吃不好,觉也睡不好,整天为临安王府的以后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