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晏宛一样,也是打心底里觉得临安王不会做那样的事。 可其他下人不同。除了王婶和他,其他人都生出了离开王府的想法,他们对晏珹也更加害怕了,这些日子基本都是战战兢兢地避着临安王走。 就连他们平时偶尔会说上几句话的卓溪,他们都连带着有些避嫌起来。 他们主要是怕被牵连。 上马车前,晏珹突然对安福道: “让他们走。” 安福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王爷?” 晏珹冷道:“以后,府里也不需要这些人了。” “……是,小的明白了。” 和那些人不同,安福只是一个无父无母,没有牵挂的孤儿,他在临安王府已经待习惯了。所以哪怕现在这样的处境,他也没想过离开。毕竟离开后,他也无处可去。 但其他人不是这样,他们哪怕畏惧晏珹,也想在此时离开王府,都怕被牵涉进临安王的事情中。 安福打发了那些人之后,和王婶坐在一起,握着扫帚发呆。 “安福,王婶也不想走。”王婶叹道,“你知道为什么吗?” 他一愣,“……不知道。” 王婶说:“因为婶子总觉得,小卓是相信王爷的,你看他近来不还是一如既往地陪在王爷身边么?” “所以呀,婶子相信小卓,也相信王爷。”她拍拍安福的肩膀。 “你也是,对吧?” 安福缓缓点了个头。 “……嗯。” 第18章 王爷在上(十八) 卓溪还不知道,因为他的存在,影响了王府里的两个人。 此时的他,正和晏珹一起,在众目睽睽下走入大殿。 太子紧紧盯着他们二人,脸上满是担心。 众人目光也落在二人身上,神色各异。 更多的还是在看临安王。 奇怪了,这临安王怎么还是这么淡定? “皇弟。”容帝犹豫道,“朕就直说了,茂国要朕将你jiāo给他们处置,你是怎么想的?” 晏珹:“本王一介罪人,竟然有幸得皇兄来问本王的意见?” 他脸上露出淡淡的嘲讽,令在场众人都有些看不下去。 “王爷,皇上可是为你着想,才没有立即答应茂国的要求……” “就是,王爷您对皇上的态度未免太过分了……” “过分?”男人低声吐出这两个字,然后竟笑了。 大臣们望着他脸上的笑,无端端心里一寒。 这临安王给人的感觉……真是越来越可怕了。 面对他,就跟人硬生生在夜晚的寒风中冻了半宿似的。 他们正想着,就听男人又开口了。 “本王再过分,也不及皇兄。”晏珹低笑,“明知杀害元荣的真凶是谁,却演得仿佛一无所知。” 众人:……什么?真凶? 真凶不是你自己吗? 难道……这临安王是疯了不成,都开始说胡话了。 容帝一顿,“皇弟,你在说什么?” 晏珹没再回应他,“陆禹。” “是。”人群中,一袭官服的陆禹站了出来。 “臣之前受临安王所托,追查那位受临安王‘指使’的刺客的底细,这查了大半个月,倒是真让臣查出了些颇为有趣的东西。” 容帝皱眉:“……陆御史,即便你是督察院御史,也不该越过大理寺和刑部做这些事情。” “臣知罪。”陆禹半跪下来,“但下官只是想找出真相,皇上也曾说过,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皇上实在不该……包庇那个真正的凶手。” “陆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有人诧异道,“什么真正的凶手,还有,皇上为何要包庇那个凶手,你莫不是吃错药了吧。” 陆禹笑了笑。 “各位应当都知道,那个杀害元大人的刺客名叫莫聪。”他缓缓道,“我派人去查他的身世,几经转折才发现,原来他的身世极为复杂。” “……怎么个复杂法?” “他虽然姓莫,可那只是他后来改的姓,他也并非出身莫家,而是来自于一个已经没有多少人知晓的家族。” 容帝脸色渐沉。 陆禹:“那个家族的人都姓越,曾经风光一时,后来渐渐没落。” “不是,这又能说明什么?”大臣们疑惑。 陆禹一笑,“宫中有一个人,也出身自这个越氏家族,只是时间久远,除了几个老臣,朝中怕是无人知晓。” “……什么?”众人惊道,“那个人……是谁?” 人群中,一位白须老者缓慢走了出来。 他沉思了会儿,看向陆禹。 “陆大人说的那个人……臣应当是知道的。” “王大人,那你快说是谁啊?”有人急道。 “……此人,就是三十多年前被选秀入宫,后来被先帝册封为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