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刚才他这么淡定。 而卓溪显然也知道这些暗卫的存在,所以才把太子带到晏珹身边。 此时他只庆幸,他还没有对晏珹做出更过分的事,否则那可真是自讨苦吃。 这临安王——哪里是什么好惹的角色。 元荣心中暗忖。 太子看着地上遍布的尸体,闭了闭眼。 “元大人。”他说,“这巡鹿台之旅……可还要继续?” 都有人想杀他了,元荣当然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再把自己往死路上送。 他连忙道:“自然是不继续了!依我看……咱们还是快些启程回去罢。” 他这会儿心里还残余着后怕。 同时又觉得很没面子,毕竟刚才所有人都目睹他被一个少年所救,躲在人后头一动不敢动。 关键,他前面还和卓溪有过节来着。 而卓溪救他,大概是为了临安王。 想到此,他双手握拳,对男人道:“……谢王爷搭救。” 之前他那么对晏珹,此时却要舍下面子感谢对方,只觉得脸上像是被自己狠狠打了一掌,神情都有些扭曲。 他瞪向那个被暗卫制住的唯一活口,也是刚才带头的那个蒙面人,咬牙放狠话:“……想杀我?老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一日后,他们途中遇刺的消息,已然通过飞鸽传书到达了宫中。 御书房内,容帝握着手中的信纸,面色难看。 “皇上,怎会如此?”周公公担忧道,“幸亏太子殿下没事……” 容帝:“若早知道,朕便不会同意让他同行。” “究竟是谁动的手?”周公公奇怪道。 容帝沉着脸,抬手,将纸放在烛火上,静静望着那火焰将信纸吞噬。 “此事……朕心中大概有了些答案。” 回程路上,元荣对待晏珹和卓溪的态度和来时发生了完全不同的转变。 不仅不再搞事,还派人给临安王送来了一份礼物,当做感谢。 随从手中捧着一个小巧的木盒,低声说:“王爷,这是我家大人的心意。大人说,这东西价值昂贵,是不可多得的好物。” 闻言,卓溪有些好奇。 不可多得的好东西——元荣这么舍得? 看来他把自己的命,看的倒是很重。 晏珹似乎没有去接的打算。 那随从捧着东西,保持着姿势不敢动。他见状,看向一旁的卓溪,露出一个有点为难的表情。 “卓公子……你看?” 卓溪打量男人的神情,见对方并没有拒绝的意思,便将那东西接了过来。 随从松了口气,行了个礼就退回去跟元荣jiāo代了。 “不知道这盒子里是什么?”卓溪把手里的盒子端详一番,问晏珹。 晏珹看他一眼,伸出手。 卓溪笑了起来。他把盒子放到男人手上,说:“王爷,打开看看?” 每次他叫“王爷”的时候,都不像别人把这当个正经称呼,而是叫得总让人感觉有那么些不正经。 晏珹将盒子打开了。 只见那里头,放着个小巧jīng致的玉瓶。 卓溪探头,心想难道是什么珍贵的药? 然后他就看着,男人将那瓶子拿了起来。 “这是什么?”他此刻还真被吊起了胃口。 男人似乎是看完了,又把瓶子放了回去。 面对卓溪的询问,他将目光落到少年脸上,神色不明。 卓溪:“?” 总觉得晏珹这个反应,好像有点奇怪。 他带着探究的想法,把那瓶子拿过来,犹豫了下,才打开瓶口那个小塞子。 一股很少见的香气在车厢内蔓延开来。 瓶子里装着一种浅色的膏体,他用手指抹了点,触感粘稠。但用两根手指一搓,那东西却又很快融了开来。 ……什么玩意? 他看了看男人的表情,又看看自己的手指。 突然,福至心灵。 “……”哪怕是对男人大胆说出过“馋你身子”这样的话的人,这会儿也难得地脸上一热。 元荣那种人能送什么玩意儿?还不是就那些东西。 他好像已经认定卓溪和晏珹有一腿,所以带着讨好的心思送了这个过来。 确实是好东西,他自己都还没舍得用过。送的时候自然是肉痛不已。 要知道,这东西可是男女皆可使用,用了以后,能叫人体验到宛如升仙般美妙的感觉。 只不过他哪知道,这两人其实什么都还没发生。 卓溪佯装镇定地把东西收好,然后放到一边。 “咳。” 晏珹看着他微红的耳朵,眼神深邃。 “攻略进度百分之三十八……”系统的电子音响起,“宿主,我感觉,刚才目标人物看你的眼神有点危险……” 卓溪:“有吗?”他瞄了男人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