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帝脸色一顿。 “皇弟,你……哎。”他颓然道,“朕知道,因为这腿……这几年你的性子是越来越孤僻,朕不怪你。” “但即便如此,这日子,还是得继续过下去的。”他语重心长地说,“不论如何,还有朕在你身边,不是么。” 晏珹:“谢皇兄厚爱。” 容帝沉默了会儿,道:“……皇弟若是透完气了,记得回去,朕便先走了。” 他带着人离开了御花园。 身后一个太监气道:“陛下,这临安王性子真是越来越古怪了,见到陛下连礼也不行一个也就算了,就连他身旁的下人,居然也不行礼……” 另一个捅捅他,“行了,别说了……” 叫临安王听见了,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容帝听了,只是面带深意地轻笑了下。 “下人?”他呵呵道,“可不见得。” “陛下,您的意思是,那少年并非临安王身边的下人?” “朕问你,你真觉得那像是个普通的下人吗?” 太监想了想,答:“……确实不像。” 另一个答:“皇上,莫非那少年是……” 两个太监相视一眼,“临安王的……男宠?” 容帝:“是不是朕不知,但总归,不会是下人。” 卓溪随晏珹往回走,却在路上碰到了太子。 “……皇叔。”晏宛有点怕晏珹,规规矩矩地站着,又看看卓溪。 卓溪瞧着他,对他眨了眨眼。 看起来,这太子殿下好像是有话要对晏珹说。 太子踌躇了下,道:“皇叔,本宫想了想,那元荣显然是故意想借着这个机会为难您,若您准许,这次巡鹿台之行……本宫想一起去。” 卓溪有点意外。 系统说:“宿主,你觉得这小太子是什么意思?” 卓溪:“这,我暂时也看不清。” 这太子神色带着些畏惧,又像努力鼓起勇气似的。看着倒是挺怕男人的,不过提出随行,又好像是真的担心晏珹。 其实比起容帝那种老成的成年人,太子这样年纪不大的少年人,心思才最难猜。 也不知道容帝私下是不是和这太子有什么jiāo流。 他正思忖着,就听男人说了句: “随你。” 太子愣了下,随后有些含蓄地笑了笑:“嗯……” 他看向男人身侧少年,“……你叫什么名字?” “卓溪,三点水的溪。”卓溪朝他微微一笑。 太子也笑了笑,表示自己记住了。 临安王府中,安福焦急地等待着。见到他们回来,他连忙跑上前,“王、王爷……” 老天,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晕倒的,只记得卓溪在他眼前对着他笑,然后自己就失去了意识。 他以为是自己身体的原因,才会突然晕倒,压根就没往卓溪那里想。 这会正满心焦虑,生怕晏珹怪罪他。 谁知临安王回来后,却没有问罪,一切就好像和往常一样。 等晏珹离开,卓溪圈住他的肩,安慰道:“安福啊,别担心,王爷不会怪罪你的。” “真,真的吗?”安福惊道,浑身还有些发抖。 卓溪:“你要相信我,王爷他这人,只是看起来不近人情,其实呀……没那么可怕的。” 安福感到怀疑:“……”卓公子这说的,真的是临安王吗? 他怕不是听错了。 “好啦,府里还有饭菜么,之前在宫里我和晏珹都没怎么吃,这会儿肚子正咕咕叫呢。”少年笑着拍拍他的背,让他去准备些吃的。 安福下意识:“是……” 等走到后厨他才发觉,他不知什么时候起,竟然已经开始习惯听少年大咧咧地叫王爷名字了。 “我可以进来吗?”卓溪端着吃的在书房门口敲门问。 房内,晏珹与暗卫对视片刻。 卓溪听到里头有个人说:“卓公子,王爷说可以。” 卓溪挑挑眉,进屋后把吃的放在桌子上,看向多出的那个人。 知道他知晓自己的存在,暗卫也没避着他了,朝他点了点头。 而晏珹则是看了眼桌上的食物。 卓溪:“刚才在宫里也没怎么吃,用这些填填肚子吧。” 晏珹沉默几秒:“你做的?” 卓溪有点莫名:“不是,王婶做的。” 男人表情看起来没什么变化。 但卓溪仍是缓缓眯眼,开始怀疑:“……不对,你是嫌弃我做的东西不好吃么?” 系统:何止是不好吃,是吃了能上天的那种。 暗卫看看天又看看地,突然觉得自己的存在有些不合时宜,于是向晏珹行了个礼,便飞快消失了。 卓溪两手环胸,抿了抿嘴。 “算了……我也知道大概好吃不到哪里去。”好吧,做人还是需要有点自知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