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永不丢失! 时候睁了眼? 司景抬起眼皮。 “我知道,这话你说过一回了。” 第一次见面就说过。 “我夸你你还嫌多?” 袁方把他的脸挤得更厉害,司大佬虽然脾气不算好,可那只是对外人。对自己人,他还有点撒娇卖痴的小毛病,懒洋洋半阖着眼,由着他把自己挤成个肿腮帮的松鼠,理所当然又去他包里摸鱼干拆开。 猫薄荷被小助理抱着又放进了休息室,这会儿也悄摸摸伸出了两根嫩绿嫩绿的小芽,叶片朝司景那边探了探,仿佛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过一会儿,两根嫩芽jiāo错在了一起,暗搓搓捏了捏空气。 瞧起来就知道手感软。 嗯…… 嫩芽把空气捏了又捏,眼巴巴转着叶片看。 袁方左手捏了下,它抖了抖左边叶子。 袁方右手捏了下,它抖了抖右边叶子。 袁方两只手一起,它也跟着这节奏捏着空气,叶面一松一合。 袁方还在捏脸,这会儿终于放开了。力道用的轻,司景脸上只是稍微红了些,活像是红晕。 工作人员敲门来喊他们,瞧见脸颊红扑扑的司景,不由得也是一愣。 摄影师摸下巴。产品组负责人也过来了,亲眼瞧见这两人的拍摄状态,沉默片刻后,下了定论。 “两人各负责佩戴一个系列。” 本季新推出的有两种系列,工作人员面面相觑,小声问:“那赵哥,谁戴猎豹?” 负责人下颌绷紧了。半晌后,说:“就司景。” 这就算是定下来了。 司景听到通知,并不觉得有什么,袁方心里却猛地一突突。这种品牌,如果同时推出多个系列,必然会有本季主打。到时候广告分配、宣传成本、宣传计划……定然都不相同,主打在这些里,必然占据着优势。 司景戴的,就是主打。 再遇见时,果不其然,宋温纶经纪人的脸都僵了。打招呼打的也匆匆忙忙,拉着自家艺人就往外走。 袁方瞧见对方还没有找事打算,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扭头和司景说:“待会儿再出去,和工作室的人吃个饭,司景哎,司景?” 他的声音骤然高了个八度,“你这什么鬼表情?” 司景刚刚把头从猫薄荷上抬起来。这会儿两颊潮红,双腿哆嗦,走路都不利索,颤颤巍巍单手扶墙,“快来扶我把,我好像看见了天堂。” 袁方:“……” 这特么到底还能不能好了。 你还真把盆草当yào嗑? 这特么要是拍下来,都没人相信你是吸草看着就跟嗑yào似的特么活脱脱就是个上瘾现场好么! 晚上七点,工作室聚餐。 地点是常去的餐馆,开了个有两张桌子的大包间。服务员是司景的粉丝,秉承着专业素养,也不好意思上前找人要签名,只是把人往包厢引时,目光不由得一个劲儿往他身上落。司景注意到了,抬起眼,冲她弯弯。 小姑娘脸顿时红了,伸手捂住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心底实则已经开始大声咆哮。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家宝宝啊!!! 看看你每天辛苦打榜的妈咪吧,妈咪爱你啊! 司景索xìng把口罩摘了,“这么紧张?” 亲妈粉又是惶恐又是激动,憋了好久才憋出来几个字,“怕打扰你。” 司景重新垂下眼,服务员听到他小声说:“这样啊。” 看起来是不能签名了,亲妈粉虽然有些可惜,却不想打扰他的私人时间。却忽然看见司景掏出笔,唰唰在餐巾纸上给她写了个名字,递给她,问:“那我打扰你一下可以吗?” 亲妈粉捧着餐巾纸,几乎要哭。 她儿子 她儿子特么也太好了点吧! 司景迈步进去。里头的工作人员已经坐满了,瞧见他,还有点不安。 显然是当初把他当对头黑的余韵仍然没过去,至今想起来仍然觉得羞耻。 袁方和众人打了招呼,抬眼一瞧位置。 哦呵。 其它椅子都有人了,只剩阚泽旁边是空的。 他自己当然不能挨着阚泽坐,因此加快了脚步,一屁股坐在了离阚泽还有点间隔的椅子上,目不斜视。 正想着离人形六神远点的司景:“……” 他只好憋屈地坐在了阚泽旁边,不动声色屏住呼吸。 人形六神这东西,并不会因为吸的多了就不上瘾。 相反,特么就跟酒似的,越品越香现在吸起来,就像是发酵了,香气愈发醇厚而绵长,源源不断往鼻子里灌。好闻的不行。 要不是天天吸猫薄荷锻炼出了点承受力,还真有点坐不住。 司景挪了挪身子,趁人不注意时使劲儿朝下坐了坐,确认底下没有坐着尾巴。 桌上开了几瓶酒,司景半点都没碰,筷子始终只在几盘鱼之间夹。倒是袁方看着心里暗暗诧异,这是谁点的菜,满桌子上来都是海鲜,这也不是海边,搞什么全鱼宴? 又是生蚝又是皮皮虾,鱼更是硬生生做出了五六种做法,满桌都是新鲜的海鲜们。司景伸长筷子,把最大的一块红烧鱼块也夹到了自己盘子里,圆眼睛发亮。 阚泽的手按在了桌子上,把桌子转了转。 清蒸鱼也到了他面前。 司景一抬眼又看见了清蒸的,又举起了筷子,挑了好大一块鱼肚子上的嫩ròu。 阚泽定定地看了他好一会儿,随即转着桌子,又把鱼饼汤也转过来。 桌上高举着筷子的其他人:“……” 这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了? 但夹菜的是老板,其他人都是员工,只好忍气吞声,眼疾手快趁着停下的空隙夹吃的。外头灯火渐渐亮起来,桌上推杯换盏,司景不喝酒,又实在被香气弄得受不住了,出了包厢门透透气。 二楼有一处阳台,他把门拉开,独自站在黑暗里头。靠着栏杆,人形都被黑暗笼罩的模糊,只有眼睛仍旧看得清楚。 像是泡在水银里的两颗黑珍珠,干干净净。 司景发了会儿呆,却忽然看见了楼下有个熟悉的身影过去,再看一眼,是陈采采。 陈采采? 他定定地看了好一会儿,目光落在了对方肩上,瞧见她马上就要走远了,咬咬牙,看了眼四周。 没摄像头。 下一秒,短腿猫噗的一声落了地,咬着自己散落的衣物费劲儿地爬上了空调外机,跳进了封闭的小花坛。它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把衣服堆好了,随即趁人不备,飞快沿着楼梯飞奔下去,沿着陈采采走的方向一路狂奔。 陈采采穿的高跟鞋,走的并不快,笃笃的。司景亦步亦趋,机警地从墙后头探出毛脑袋,盯着她。 这人到底怎么回事? 他心底的不解存在很久了,没一会儿,却看见有其它身影也在鬼鬼祟祟。司景认出来了,上前一猫一毛爪子。 果然是他派过来的,蓝猫英短中华田园排排坐,这会儿集体被派出来当了小侦探。 “喵!” 打哪儿来的? 为首的蓝猫毕恭毕敬,“从她家来的。” 英短补充:“她接了个电话!” 中华田园鄙夷:“两脚兽就喜欢玩那小东西。我主人每天就知道看那小屏幕,连我跑出来都不知道……” 这话题很能引起猫的共同语言,其它几只顿时赞同地连声喵喵,喵声此起彼伏。 “就是,就是!” “我不是他的小可爱了吗?他不是我的铲屎官了吗?” “他到底是爱我,还是爱手机?” “……” 短腿猫虎着脸,又威严地给了每只猫一爪子。 “跑题了!” 到底还能不能好了,喵的声音这么大,是等着陈采采回过头把你们全都摊成猫饼吗! 第31章 第三十一只小猫咪 几只猫都被他拍老实了,虽然那爪子压根儿拍上来不疼,却谁也没敢再吭声。 司景让它们都回去歇着,独自往前跟。 前头的陈采采还在走。 工作室聚餐的地方本在一条还不算偏僻的街上,可陈采采左拐右拐,慢慢竟然绕进了漆黑的胡同。若不是有高跟鞋的声音一直在引着路,这小路弯弯曲曲,倒真容易让人走迷。 司景的毛爪子按在地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看不出这是要去哪儿。 说来也奇怪,司景偶尔夜出闲逛,几乎将这个城都逛了一个遍。大街小巷都摸熟了、摸透了,出租车司机都不一定有他熟悉。 哪条街上有什么好吃的,他更是其中行家。 可他却从没来过这条巷子。 越往里走墙壁越高,水泥路面铺的不怎么平展,还有层碎碎的小石子,有些咯脚。陈采采在这样的路上走着,却依旧平稳如初,她到了尽头的一扇门前,敲了敲门。 老旧的木门咯吱一响,她闪进了门里,没了踪影。 短腿猫小跑几步,也到了门前,仰头望着。门牌上似乎刻着什么,可天色已晚,牌子又的确有些高,他仰了半天脸也没看清,动用了夜视能力也无用。本想着进去探探究竟,司景犹豫了下,却又放弃了。 这宅子有些不对。 他虽然是个猫妖,却从没想着白白送命瞧着不对,哪儿能这样没准备便进去。司景左右望了望,随后悄无声息翘起后腿,忍着怪异感和耻辱感,在墙根儿底下解决了下自己的生理问题。 他在地上扒了扒,又闻了闻。 这样,在之后,他也能沿着这味道找过来了。 短腿猫尾巴一晃,重新颠颠地往回跑,一路跑一路思索陈采采这事。思索到一半他才发觉这巷子越看越陌生,墙壁上满是枯了的爬山虎,再看后头,好么,黑黢黢一片,连个锤子都看不清! 这特么是哪儿? 司景仰起脸,满心迷茫。 “喵呜……” 他叫了声,试探着换了个方向走,在迷宫一样的小巷子里头绕来绕去,越绕越晕。 他的声音慢慢有些急了。 来个人啊! 救救猫吧! 我在这儿迷路啦! 司景转了一圈又一圈,一直绕到月上中天,头昏脑涨,几乎要去咬自己尾巴。正着急的时候,却闻到了熟悉的香气。那香气幽幽的,顺着风向飘了过来。 短腿猫头顶上的毛耳朵一下子竖的笔直。 猫薄荷? 他迈着四条腿哒哒哒顺着气味传来的方向跑,一面跑一面使劲儿抽着鼻子吸,偶尔停下来确认下位置。七拐八绕跑了半天,才看见有个身影正站在巷子口,这会儿举着手机,像是在拍照。 是阚泽。 司景也顾不得是谁了,连忙跑过去,咪呜直叫。这会儿又冷又黑,他在里头被困了挺久,腿都酸了,恨不能赶紧回去。 是阚泽正好,把他抱回去也行。 反正……反正阚泽也不知道,自己就是猫啊。 如果只是只小猫咪的话,撒撒娇,也没什么不可以的吧? 短腿猫叫的更绵长,小nǎi音像是在蜜糖里头浸泡过了,一张嘴,就能拉出甜丝丝金灿灿的糖丝来。毛脑袋在阚泽裤腿上蹭过来蹭过去,尾巴也缠上了,司大佬往他的鞋上一坐,爪子抱住了他的腿。 不走了不走了。 老子累死了。 今天就决定是你了,免费出租。师傅,麻烦帮我带到你家隔壁,谢谢。 这巷子建的很有古韵,阚泽倒像是饭后消食无意中走到这儿,突发奇想拍个照。这会儿看见他,便把手机收了,低着头望着正乖巧蹲在他鞋上的猫。 猫崽子这会儿明显就是要碰瓷。毛屁股坐的安稳无比,粉嫩嫩的四只爪垫挨挨簇簇抵在一起,整个儿就是个乖巧型坐姿。 瞧见他低头,猫崽子舔舔嘴唇,又软乎乎叫了声。 “咪呜” 湿漉漉,软绵绵。 像是一脚陷进了云里。 阚泽的眼神终于有了些变化,熟练地伸手把这只碰瓷的猫抱起来,举到眼前。 “想跟我走,嗯?” 猫崽子吸了口气,鼻间都是醉人的芬芳,一时间脑袋更晕,眼巴巴瞅着他,忽然就上舌头舔了口。 舔在脸颊上,留下一小片润润的湿痕。 啧。 真好吸。 猫崽子卖萌卖的毫无压力。 阚泽又不知道自己是司景,这还犹豫个锤子? 该吸就吸啊! 反正更刺激的又不是没吸过! 司大佬破罐子破摔,趁着这时候打定主意要给自己多捞点福利,舔舔嘴唇,又凑上来。几根胡子亲密地挨蹭着阚泽的脸颊,有些痒,那毛乎乎的小脑袋在他脸颊上亲密一蹭,又移开了。 天王老子大罗神仙也能被这一下蹭的心软。 阚泽不知道别人,但他自己的确也心软的一塌糊涂。原本还因司景就这样不知危险在外乱跑而有些气,这会儿气全被放了,只能摸摸他额头的毛。 还能怎么办? 那就带走吧。 他把猫往大衣衣襟里一揣,揣走了。 餐厅门口的工作室员工们还在等着。饭吃到一半,先是司景没了影,不久后,老板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剩下的两桌人干完了一箱啤酒两瓶白酒,这会儿都吐过一回,瞧着快到午夜,已准备回家,就等这两人归来了。 远远地瞧见阚泽过来,房渊道率先迎上去。 “都上哪儿去了?也不说声……这哪儿来的猫?” 阚泽的大衣是经典的翻领。这会儿正有个小圆包在他大衣里头动来动去,最后费力地从领口处顶了出来,还没有巴掌大的小脑袋晃了晃,毛耳朵竖的笔直笔直,一张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露出里头嫩红的一点小舌头。 “咻” 橄榄青的圆眼睛彻底睁开了,几乎有脸的一半大。他抖抖脑袋,立起的尖尖的小耳朵也跟着一抖,左右忽闪着。 这都站这儿干嘛呢? 几个女员工话都说不出来,眼睛发亮。 ……我的天。 这是什么绝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