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村民的议论让万田青山有点下不来台。 他本来只是顺着女儿的意到刘爱文家来得点赔偿,顺便耍一下威风, 再警告这小子以后对叶叶恭敬点。 其实他也不能肯定自己女儿有没有撒谎。 照理来说, 自己女儿跟这个刘爱文平时根本没什么接触,只是同一个年级而已。 两个人都十岁出头,更不可能涉及到那种搞对象之类的事上去, 所以刘爱文怎么会只约叶叶一个人去河边? 而且是去到处都是烂泥杂草的河边呢? 但现在老婆在叫嚣着要见公安,村民们也都开始胡闹,他有点骑虎难下。 但他又想,不管怎么样,自己的女儿落到河里差点淹死,总得找个地方撒撒气吧?反正没有人看到,就算女儿是胡说的,那又怎么样?公安也查不出来!王红是个寡妇,翻不起làng! 于是这事就这么拍板定了。 没过多久,公安来了,还怪他们这些大人不懂事,净瞎搞。 小孩子打打闹闹的,怎么能当真呢! 后来听说可能涉及到人命,他们找当事人双方和村民们了解了情况,登记了打架的人,最后才把刘爱文给带走了 刘爱文被带走的时候难得的害怕了。 金玲见他两脚打抖,便过去凑到他耳边说了些话。 刘爱文抹着眼泪,吸着鼻涕,用热切的眼神看着他姐姐:“姐,你相信我,我没有推她!我是去救他的啊!姐,你一定要给救我!我以后一定好好读书,我会做一个聪明的人,以后谁也别想欺负到我头上。姐!” jīng灵朝他挥了挥手,做口型道“别怂。” 于是大家就这么散了。 王红见儿子被带走,屋里屋外又被那些人打得乱七八糟,再坚qiáng也忍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金玲找来桃花和陈玉淑帮忙看着她,然后一个人出门了。 她一路往公社小学走,顺着大路来到刘爱文说的那段河道边。 没过多久,她就看到了河堤上刘爱文说的那棵杨树。 那杨树此时是落了叶的,可以看见有一个巨大鸟窝在顶端的树杈中间。 金玲就这么站在树边,放眼眺望。 这条河不像北沟村的河那样小。 这条河水流湍急,河面宽广,因此周边水汽很足。 河岸上树很稀疏,却长满一种特别柔嫩的长草。 只见从河堤到河边都被这种草覆盖着,其中有两处的草都倒伏着,露出底面黑湿的泥土。 她双眸微眯。 基本上已经可以想到前天在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然而还不够,她需要取得关键的证据。 金玲折回身,往学校走,看到同学便上前去打招呼问话。 这时吴老师见了她,问:“你来上学,怎么不进教室啊?” 金玲笑:“老师,我今天不是来读书的。” 此时刘爱文的事还没有传到这里。 老师有些生气,说她:“什么叫不是来学校读书的?你来学校不读书那是来gān什么?老师知道你能自己学习,但最好还是多来跟同学们接触接触。读书的目的也不只是为了获取知识嘛对不对?” 金玲连连点头。 这时,突然吴老师身边站着的一个高瘦男人举起了手里的相机,对准了她。 那人笑着打趣:“吴兴老贼,早知道你们学校有这么漂亮的娃儿我就申请来你们学校了。” 吴老师被他说得一笑。 “金玲可能是这方圆十里最漂亮的小女娃了,但你不是说不拍人像了吗?是这两天在后河拍风景,拍得不开心? 两位男老师你来我往说着笑。 jīng灵却眸光一闪。 她忽然绽放一个明媚的笑容,问那拿着相机的男子:“您也是老师?您这两天都在后和拍风景吗?” 那男人点了点头,对着她狂拍一气,说:“小姑娘,我给你拍点相片,不要你的钱。” 原来这人是城里的老师,他从小花钱大手大脚,嫌当老师钱不够用,便花一百块钱了个相机,下乡给人拍相片,每张相片卖六毛钱。 他也算是投.机倒把了,可照相在乡里是新鲜事儿,人们看到能把自己的容颜保存下来,便对这照相的人也有了些好感,不去揭发他。 他这几年钱是赚了一点,可是突然厌倦了,觉得拍人像不如拍风景好,便到吴老师这个老朋友这来拍风景玩。 然而金玲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甜甜地扬起头,用一双明媚的眼睛看着他:“老师,我可以看看你这两天的照片吗?” 女孩儿就像是一道光,照得这人的心都亮了。 他突然觉得,为什么很多人都重男轻女呢?女孩儿多好啊! 可惜他生的是儿子,要是生的女儿,他哪里还会嫌钱不够花,光是看着女儿,就觉得自己捡到宝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