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睡觉,段宁沉如往常一样,冲完澡后上chuáng,抱住了裴叙,给他暖chuáng。然后,触碰到美人肌肤的他后知后觉地想起今早自己看的书。 不由心生绮念。 他赶忙缩回了脚,夹住了自己的腿,怕叫裴叙察觉了他的异样。 美人身上清幽的香气丝丝缕缕地钻入了他的鼻腔,犹如chūn药,沸腾了他全身的血液。 他听到自己心脏砰砰直跳,亦感觉到了浓浓的热意与燥意。 他难耐地动了动身体,哼唧了一声,低声叫道:“小叙。” 裴叙阖着眼,喉间轻动,“恩”了一声。 段宁沉有些无所适从,慌张之下,又开始胡言乱语,“你身上好香呀!香得我好想亲亲你。你给我亲亲吧!” 裴叙睁开了眼,那双透彻的漂亮黑眸平静地注视着他。烛火未灭,段宁沉甚至能看到他瞳底跳动着的火光。 “我瞎说的,我瞎说的。你别放在心上,赶紧睡,赶紧睡。”段宁沉嘟囔道,又落下了身,闭眼装死。 他时时刻刻都没个正形,裴叙没有放在心上,重新闭上了眼。 段宁沉为自己的爱情感到忧愁。 他义父从他小的时候就告诉他,如果有了喜欢的人就要对其小心呵护,把其宠上天。他也是这么做的——可是义父并没有告诉他,该怎么更近一步。 翌日,他找来了他们这里感情经验最丰富的教众,打算让对方替他谋划自己的幸福大业。 他先是警告道:“我和你说的事,你千万不可以对外说。否则你今年的银钱都别想拿了。” 教众点头如捣蒜,“恩恩!教主请说。” 段宁沉轻咳了一声,然后道:“是这样的……其实我至今没和你们的教主夫人……亲吻。” 教众震惊,“什么?!” “收起你难以置信的表情。”段宁沉严肃地说道,“我就是想知道……该怎么搞。” 教众对他的问题也很迷茫,“就直接亲上去啊?” “不,我的意思是,怎么让对方同意。” 教众更惊了,“教主!咱们可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轻岳教!为什么要让对方同意?直接霸王硬上弓不就好了?” “去去去,对外人和对喜欢的人能一样吗?”段宁沉深刻意识到自己与这些肤浅的人理念不符,将对方给驱逐走了。 他坐在了台阶上,望着天上洁白的云,感到了忧郁,以及天涯无知音的寂寥。 天底下,像他这样的绝世好男人真是太少了,所以他也到了无人可参谋,只能靠自己的地步。 ——看来,一切希望都要寄托在跨年夜上了! 第三十三章 这大概是裴叙过得最清闲的一个新年。 往常这个时候,他都会回到京城,或张灯结彩,或车马盈门,他也有许多事务要处理,常忙得天昏地暗,加之身体糟糕,chūn节倒并没有带给他多少节日的欢乐。 他回想来,唯一印象比较深的就是,去年宫宴感觉比往年要来得更长一些。他勉qiáng撑着虚弱的身子过完了全程,回到王府后,就病倒了,足足在chuáng上躺了数日。 今年他的身体比去年还要弱,如此看来,或许不回京才是个明智的决定。 待在这里,他都没有多少过年的真实感,但似乎段宁沉想热热闹闹地过个年。 这两日,裴叙一直听到外面布置的声音。 段宁沉委实思维非常人。 他们不打招呼在别人的地方,还愣是把这里搞得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 不过严格算下来,段宁沉回不了隆宁,是他造成的。所以对于将此地借给段宁沉折腾,他倒也没觉得有什么。 ——前提是段宁沉不要总是拿他库房里的东西来向他示好。 “小叙,你看这个机关小盒!嘿嘿,好神奇!” 裴叙冷漠。这是他的人研发送给他解闷的。 “小叙,你看这木雕小鸟,好jīng致,真漂亮!” 裴叙愈发冷漠。这是他亲手雕刻的。 “小叙!快看这柄剑,它好锋利!哇!是削铁如泥的宝剑诶!” 裴叙:“……” 他忍无可忍道:“你喜欢就自己用。” 他这话原意是让段宁沉自己去外面玩,别频频来打搅他看书,谁成想段宁沉倒是严肃起来了。 他握住了裴叙的手,一本正经地说道:“小叙,你这思想是不对的。这是人家的东西,我顶多是随便看看,又怎么自己用呢?” 裴叙:“……”这属实荒谬,一魔教中人认真地和他讲起了道德。 “我记得轻岳教是外界口中的魔教。” 段宁沉骄傲地拍了拍胸膛,说道:“我义父说了,不管别人怎么议论看待自己,底线与原则不能丢。因别人的话,而成为了别人嘴中的那样,才是迷失了自我。在混沌中坚守本心,是难为可贵的优秀品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