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气氛热起来,他们又连着玩了好几局,局局都是大冒险,谢钦愣是没输过一回,看了别人一晚上笑话。 天快亮的时候,谢钦坐在小超市门口看日出,太阳带着光一点一点爬出来,白天到了,他该去学校睡觉了。 像往常一样,谢钦在路上买了杯豆浆,耷拉着惺忪睡眼,边走边喝。 谢钦以前是不吃早饭的,他吃饭不规律,不饿的时候两天吃一口,饿的时候一天八顿。 他胃不好,消化不良,医生说不吃早饭他早晚得进手术室躺一躺,谢钦这才喝上了豆浆。 今天来得晚,班长已经打开门,谢钦戴着帽子低头走进教室,班里立马安静下来,见他趴到桌子上睡着了,才敢小声说话。 谢钦是异类,但不属于受排挤和鄙夷的异类,他高二没来上过一天学,却被所有人惦记着,议论着,并怕着。 全校没人不知道他,睡大街,抢狗食,进局子,不是人能gān出来的事都gān了个遍。 越特别才越有吸引力,校里确实有暗戳戳打听谢钦的女生,还不少,不过没一个敢告诉谢钦的,怕挨揍。 “啪”一声巨响在教室炸开,惊叫,逃窜,瞬间爆发,卧槽连连。 紧接着,第二串鞭pào被扔进教室。 “啪——!” 一个男生站在后门,脖子上挂了一串鞭pào,手里攥着打火机。 鞭pào炸开的地方离谢钦两米不到,谢钦这次再听不见就该去看耳科了。 他脑袋慢慢抬起来,掀起眼皮,懒洋洋转头去看门口的男生。 彭飞。 蒋严欲公司竞争对手的儿子。 彭飞以前在背地里犯过几次贱,谢钦懒得理,让他别给自己整这套,直接搞蒋严欲去。 谢钦的原话:“蒋严欲跟你爸gān架关老子bī事。” 彭飞他爸gān不过蒋严欲,彭飞于是替父出征,争取在儿子这一辈扳回一局,有事没事就喜欢挑衅谢钦两下,谢钦没跟他一般见识,他狗改不了吃屎。 谢钦站起来朝彭飞走过去,打着哈欠抓了一把头发,脸上写着懒和困。 彭飞这次不跑了,很爷们地定在门口。 紧张的气氛被推到顶点,班里没人敢出声。 眼看架马上要打起来,班长突然挡住了谢钦的路。 “那个,班主任叫你过去,”班长尾音有点颤:“你父亲来了,在办公室。” 第7章 谢钦走进办公室,班主任喊了他一声,蒋严欲背对他坐在沙发,连个头都没回。 谢钦坐到另一个单人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声音很困:“你们聊,我补觉。” 蒋严欲低着头在看地面,却对谢钦说:“腿放下。” 语气很淡,很平静,但谢钦从中听出了命令的意味。 气氛瞬间僵住。 谢钦的视线在蒋严欲身上挂了一秒都不到,他没照做,甚至还晃了晃二郎腿。 “额,没事,没事,”班主任笑着打哈哈,“怎么舒服怎么坐,都行。” 他接着说:“今天这个谈话呢,就是想明确一下谢钦对毕业有什么打算,蒋先生,您劝谢钦来上学,是决定让他参加高考了吗?” “他已经成年了,”蒋严欲说:“决定让他来做,后果自己承担。” 班主任有点尴尬,又转头看着谢钦。 “随便。”谢钦说。 “....”班主任抿了抿嘴,“那要不这样问,谢钦,你对什么比较感兴趣?” “烟,钱,睡觉。” “喜欢钱是好事啊!”班主任一拍大腿,“喜欢赚钱还是数钱?管理营销和经济类的专业都可以选,范围很广。” “随便。” “那跟我说说,你对未来有什么规划,以后想gān什么?” “开公司,赚钱,买顶层豪宅,”谢钦懒懒道:“再收养几个小孩放家里,然后……” 谢钦顿了一下,目光直视蒋严欲。 “然后解决自己恋 童癖的需求。” 放学的时候下了一场大雨,天yīn沉沉的,雷声轰鸣,bào雨飞扬。 校门口一片混乱。 浑身淋透的学生骂骂咧咧,吵嚷,推搡,家长骑在小电驴上按喇叭,被堵住的汽车鸣笛催促。 门卫怒吼,妇女扯着嗓子喊自家的孩,人人只顾着自己,人人在混乱中焦急。 彭飞脸色很臭,他校服全湿了。 远街飞过来一辆重型机车,震耳嗡鸣声比雷还响,后面跟着一辆闪红灯的警车。 车从风里蛮横地撕裂一道口子,直飙过来,电光火石间,差点就碾在彭飞脸上。 谢钦刹车,轮胎惨叫着在地上划出一道痕。 彭飞被溅了一裤子脏水。 “草...” 脏话还没说完,谢钦一把拽起他扔到后座,动作极其粗鲁,不等彭飞坐稳就踩下了油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