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严欲没动。 谢钦心里骂脏话,俯身靠近蒋严欲,亲了下他的额头,“真错了。” 蒋严欲还是没动。 耐心稀薄成谢钦这样的,愿意哄人就已经很难得,他有点不耐烦了,面无表情定定看着蒋严欲。 两秒后,还是选择压住脾气,低头又亲他一下:“别气了。” 蒋严欲突然抓住他衣领大力一拽,bī他贴近自己,谢钦整个人差点趴到桌上,头顶响起一道压着怒的声音,冷得像把刀: “你是不是想玩完?” “想玩你。” 蒋严欲偏过脸用舌头顶一下腮,满脸烦躁,看上去忍得很勉qiáng。 昨天谢钦短信里那个“哦”,就已经让他不满了,接着,一晚上不接电话不发短信,甚至连条“你到了吗”的微信问候都没有。 他怀疑谢钦根本没上心,谈恋爱很敷衍随意,仿佛在闹着玩。 “我他妈弄死你得了。”蒋严欲冷声道。 谢钦嗤笑:“我死了对你有啥好处。” “能jian尸。” 蒋严欲已经很久没生过这么大气了,他开一整夜的车去市中心,去给谢钦买礼物,他把自己所有资产做了法律验证,和谢钦共享,用法律和金钱锁死后路。 给他们两个人买DR钻戒,一生只能定制一枚,想尽一切办法给谢钦安全感,向他证明自己这辈子绝对不会变心。 谢钦呢? 谢钦在gān什么? “看把老子气的,”蒋严欲踹了谢钦一脚,恶狠狠吼他:“喝不喝水。” “喝。” 谢钦喉结滚动,他跑得嗓子gān疼gān疼的。 第31章 喝完水,蒋严欲的脸色依然很沉,谢钦除了继续哄没别的办法,这回没再用嘴道歉,他选择了一种简单粗bào的办法,上chuáng。 上chuáng能解决一切问题,以前他每次跟蒋严欲gān架,最后都是在chuáng上和好的。 然而谢钦低估了蒋严欲的怒火。 这是他第一次觉得蒋严欲又狗又贱。 他被蒋严欲玩起一身火,哪哪都热,刚把人压住,蒋严欲突然非常冷淡地把他拽下来,去浴室洗冷水澡。 谢钦低下头看。 心里把蒋严欲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蒋严欲出来的时候,谢钦靠在chuáng头抽烟,毅力惊人,他硬生生憋回去了。 谢钦看着蒋严欲,冲他挑了下眉,用一种挑衅语气调戏他:“好爸爸,过来让儿子慡慡。” “前三个字,”蒋严欲脸上没什么情绪:“晚上再叫。” 生气归生气,谢钦去酒吧上班的时候,蒋严欲还是跟来了。 两人都穿着一身黑,谢钦借给他一件黑卫衣,自己也穿同款,情侣装这种东西他们现在还不能穿出门,只能搞成撞衫,暗戳戳秀恩爱。 谢钦把蒋严欲带到一座角落的沙发,这里离台子不远不近,既不会太显眼,也没有很靠后,蒋严欲可以放宽心听他唱歌。 在外人看来,他们的关系依然是养父子,所以这份爱注定不能bào露在阳光下。 很心酸,也很现实。 其实同性恋人有勇气走到一起,就已经非常厉害了,这世界上并非所有的爱都能得到祝福。 不被允许,不被接受,不被承认,都没关系,如果没有人祝福我们,那我们就互相祝福对方。 上台前,谢钦和乐队商量了一件事,他想在最后清唱自己的新歌,虽然只写完一半,但谢钦觉得已经够了,剩下的一半,留在以后慢慢写。 乐队以为他的新歌依然是emo rap,直到谢钦开嗓,试唱第一句歌词。 “卧槽!我没听错?情歌?!” “哥你居然会写情歌?!” “这歌词是认真的吗,这么深情?!哥你打算换风格了?” “哥哥是不是谈恋爱了啊哈哈哈哈哈。” “我的妈,最怕rapper唱情歌,我晕了,快掐我人中。” “是写给我们粉丝的吗!” 谢钦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唇上,示意噤声,他戴着鸭舌帽,眼睛被遮得严严实实,没人知道他的视线放在哪里。 穿过耀眼闪烁的灯光、狂舞的人群,略过奢靡、浮华和喧嚷,与坐在昏暗角落的爱人对视。 他在蒋严欲的瞳孔里看到自己的脸。 谢钦注视着蒋严欲唱完了一首情歌,从头到尾,注视。 在听众散场、话筒被关闭、所有人听不见他的声音时。 谢钦垂眼,脸上带着很浅的笑意,他对着话筒轻声说: “写给蒋先生。” 第32章 蒋先生唇角无意识的向上勾了勾,很轻,很浅,谢钦看不到他的眼睛,只看到那张冷肃的脸上显露出淡淡笑容。 万年冰山也有融化的一天。 谢钦终于是他的太阳了。 手机屏幕亮起,蒋严欲低头瞥了一眼,笑容依旧挂着,却有一瞬间的僵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