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 夏萦尘的剑气比冰更han,比雪更冷,疾追上两名童子,一剑一个。 两名童子都未反抗,因为隐藏在暗处的主人,给他们的命令就是“逃”。 所以他们只知道逃。 杀死这样的孩子,真的有必要吗? 夏萦尘没有去想这样的问题。 因为如果死的是她,这些孩子是绝不会去想这个问题的。 不是我死,就是你亡! 前方是一个峡谷,谷中弥漫着血气。 夏萦尘打起精神,小心戒备,血狱门阴险狠辣,她自然不敢轻敌。 追着最后三名童子,她保持十二分的警觉,跃入峡中。 前方却传来一连串的兵刃交击声,紧接着就有一道劲气向她轰来。 果然有埋伏?夏萦尘一声冷笑,剑光一闪,冰晶乍现,破入对方劲气。 对手蓦地一惊,金枪一横,勉强挡住雪剑,失声道:“太玄冰晶法?” 竟是熟人?夏萦尘心中亦是诧异。 两侧有敌人强行袭来,她身形一旋,妙不可言地退开半丈,回手虚按,让远处追她而来的夏召舞、刘桑、小凰、鸾儿等人暂且止步。 “莫非是萦尘世妹?”雨夜中,一名锦衣青年挡住欲扑上前的数名侍卫,排众上前。 夏萦尘轻叹一声:“果然是殿下。” 雨夜中,锦衣青年身形狼狈,身后侍卫已是伤痕累累,峡谷中倒着许多尸体,那三名童子也死在地方,显然是在刚才冲入峡谷时,被锦衣青年和这些侍卫所杀。 锦衣青衣流露出苦涩的笑容:“连你也来杀我么?” 夏萦尘缓缓收剑,缓身施礼:“萦尘不敢。” *** 远处,刘桑看着微雨中看着娘子与那俊郎而又一身华贵的青年交谈。 他看到两人从敌对而至缓和,娘子对那人的态度似乎颇为尊重。他低声问:“那人是谁?” 夏召舞张口欲答,眼珠子一转,却又轻声道:“他是姐姐以前喜欢的人。” 刘桑一僵。 夏召舞怪笑道:“姐姐以前原本是喜欢他的,但我们两家乃是世仇,他们一辈子也无法在一起,姐姐绝望之下,这才选择比武招亲。” 竟然会是这个样子?刘桑心中满是苦涩。 就算娘子跟那家伙不可能在一起,但一想到她心里竟然有了别人,他就觉得完全不是滋味,尤其是那人举止温文,一看就知道是贵公子,哪像自己屌丝一枚。 他看到夏萦尘向他与夏召舞招手,虽然有种掉头就走的冲动,却还是叹了口气,与夏召舞一同上前。又在心里想着,不知道娘子把自己的丈夫介绍给她有情无份的旧情人时,会是什么样的感触? 她有没有告诉他,她与她的小丈夫其实是有名无实,什么也没有做过? 慢慢地走到娘子与锦衣青年面前,只听娘子柔声道:“这位是大王子无伤殿下。” 竟然还是白凤国的大王子?原来不只是富二代、官二代,而是王二代啊,那自己跟他更是没法比了……咳,奇怪,好像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却听夏召舞惊讶的声音传来:“原来是大王子殿下?” 扭头看去,见夏召舞张口结舌的样子,显然是也没有想到这个人竟然会是大王子。刘桑立时反应过来……靠,被这死丫头骗了。 既然死丫头连这青年是谁都不知道,又怎么知道“他是姐姐以前喜欢的人”?再说了,这人既然是白凤国大王子,那自然是王室,凝云城夏家跟王室是世仇?要真是世仇,八辈子前就给灭掉了。 赶紧与夏召舞一同向王子无伤施礼,施礼的过程中,偷偷向小姨子瞪了一眼,召舞小姨子冲他做鬼脸,一副“骗死你不偿命”的样子。 这臭丫头…… 第102章 十八童子之谜(第一更) 一名白发长须的老者缓步上前,王子无伤介绍道:“这位乃是祖庚祖老师” 夏萦尘道:“原来是曾于羽山开宫讲学的祖老师。” 峡谷内血气弥漫,满地尸体,其中一方自然是王子无伤身边的侍卫,另一方却俱是蒙着面巾。残存的侍卫将这些人的面巾一一摘下,却也是无人认得,又去搜他们身。 祖老道:“这些人既然在这里袭击殿下,自不会留下能够让人猜到幕后主使的线索。”又看向夏萦尘姐妹:“不知郡主与县主又是因何在此?” 夏萦尘将驿站遇袭之事说出。 祖老动容道:“竟是血狱门?” 王子无伤看着倒在地上的那些蒙面人:“莫非这些人也是来自血狱门?” 祖老道:“血狱门行事作风更为奇诡,且精于许多神秘术法,而这些人虽然狠辣异常,但多是武者,颇有一些不同。况且血狱门实无必要在同一晚,如此近的距离,同时袭击我们与郡主两方。” 却又道:“世事难料,虚虚实实,在查清背后真相之前,俱是难说。不过郡主既能破坏十八童子的血影迷踪之阵,令十八童子授首,让人刮目相看。” 夏萦尘叹道:“破阵只是众人协力加上些许运气,至于这十八童子,说到底只是被血狱门当作傀儡加以利用的可怜孩子,他们的生死,血狱门并不关心,而今晚的幕后操纵之人,我们连影子也不曾见到。” 祖老道:“既然你我两方都是前往郢城,又都遭遇敌人袭击,何不会在一起,一同上路,彼此支持?” 夏萦尘亦是看出,王子无伤这方损失比他们要大得多,不过剩下的这些侍卫无一不是目光如鹰、剽悍干练,显然都是高手。且不说既知王子殿下遇袭,她不能就此不管,两方合在一起,对她防备血狱门亦有好处。 *** 众人收拾一番,也不敢在这里多留,连夜上路。 凝云城一方的几匹马都已被十八童子弄死,好在王子无伤一方有马匹多出,于是舍弃了刘桑那辆,刘桑与夏萦尘、夏召舞同乘一辆。 众人沿官道而上,因是雨夜,一路上依旧小心戒备,却没有再遭遇意外。 马车中,萦尘、召舞姐妹二人依在一起。 夏召舞看向微亮的窗外,疑惑地问:“姐,大王子殿下不是应该待在郢城么?为什么也会到这里?” 夏萦尘淡淡道:“这是殿下之事,你我无需多问。” 夏召舞瞅了刘桑一眼,又在姐姐耳边喁喁细语,乐开花的样子。 刘桑当然猜到她在跟娘子说什么,手指头敲着木板,直翻白眼。 夏萦尘没好气的道:“无聊。” 是很无聊,非常非常的无聊……这死丫头实在是太无聊了。 天快亮时,一大队官兵才在前方急急赶来。乃是昨晚王子无伤遇袭时,有人赶往前方通知援兵。当地武将带兵赶至,得知大王子和一位郡公主、一位县公主在自己的地盘上遇袭,直吼得脸色苍白,满头是汗。 王子无伤、夏萦尘等在官兵的护送下进入县城。 虽然只是县城,但离郢都已是不远,城中颇为热闹。 刘桑早已知道,王子无伤虽然是白凤国的大王子,但并非敖王后所生。孔雀廪王将敖大司马之女立作王后的时日并不太长,他虽有七子,目前还无一是敖王后所生。 虽然不知道王子无伤为何会出现在这种地方,袭击他的那伙人又是谁,但很可能牵涉到王位继承之事,夏萦尘绝不多作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