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极为难看,他将微通之气在刘桑丹田、心脉等处快速转动,所探查到的却只有以九转天仙正易法修成的普通精气,且浑而不纯,确实是修习未久。况且就算精元可以作假,这少年的体魄本身却也不可能作假。 要知道一个真正的高手,在修炼精元的同时,体魄也会随着功力的增长而变得健壮和强大,以这少年最多只有普通低手的单薄体魄,说他能够用出昨晚那一招破去“生死锁”的惊人气劲,打死他他也无法相信。 难道真的是自己看错了? 有生以来,将岸头一次对自己如此的不自信。 当然,这其实不是将岸的错,只因将上古魔神之元神禁锢于自身体内,再强行练化成丹,这种事前所未有,仅仅是听着便让人难以置信,将岸的真性微通法查探丹田、心脉、各条经络,对寻常高手自然有用,对刘桑的魔丹却是无效。 更何况刘桑虽有魔丹,但他自身体魄确实还不曾经过精气的多少锻炼,单是凭着他这单薄的体魄,将岸自己都无法相信他会是什么绝世高手。 将岸绷着脸,脸色极是难看。 夏萦尘暗暗松了口气,二豹三虎亦是对望一眼。 单从脸色,他们便看出将岸什么也没有找到。 看着刘桑的背影,将岸目光突然变得阴戾……我不可能会看错的,绝对不可能。 忽地一掌,拍在刘桑背上。 刘桑怎么也没想到将岸竟然如此无耻,况且以将岸的本事,他纵然想到亦是无用。不由喷出鲜血,一头撞去,耳边传来娘子愤怒的娇喝,他一头撞入软香般的怀疑,鼻间传来醉人的衣香,脸上是柔软而充满弹性的触感,迷迷糊糊地想要抬起头来,却已昏了过去。 夏萦尘搂着怀中的少年,剑光森冷,怒至极点,直有如雌虎一般,连小凰都拔出剑来,遥遥地指着将岸。二豹三虎都有些错愕,不明白地看着天捕。 “天捕”将岸却看着昏睡的少年,长叹一声:“我错了。” 夏萦尘怔了一怔,忽地反应过来,原来他刚才只是不死心,作最后一试。 将岸苦笑,他刚才一掌拍在少年后心,直袭心脏,这小子如果真是高手,哪怕仅仅只是出于本能,护身劲气亦会发动。而少年自发护体的,依旧只有那微不足道的些许精气。 将岸面无表情地朝夏萦尘躬身一拜:“此事是卑职出错,卑职日后亦不敢再自称鹰目,今日之事,还请郡主见谅,日后必亲上凝云城,登门赔罪。” 夏萦尘冷冷地看他一眼,不再说话,抱起刘桑,带着小凰登上楼去。 ****** 刘桑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夏萦尘则独自一人坐在床边凳上,削着梨子。 室内有芸香缭绕,也不知道燃的到底是什么香,不但沁人心脾,且像是会渗入他的皮肤一般,令他从心到身,都有一种说不出的舒适。 夏萦尘见他醒来,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依旧削着梨皮。 他想要坐起,夏萦尘轻叹一声,道:“将捕头那一掌只是利用内劲突然麻痹你的心脏,令你陷入昏迷,倒是没有太多伤害。但你的骨折之处,却没有这么多好,最好不要乱动。” 又没好气地道:“虽说让你对青烟纵多加练习,却也要适可而止,你怎会炼得全身是伤?” 刘桑躺在床上,呵呵地挠着头。其实这些伤跟练习青烟纵真没什么关系,倒是跟他那个时候的“失控”有关,当时他击退蜘蛛双老,从二豹三虎包围中脱身而去,慢慢恢复神智,冷静下来时,肋骨已断,身上青一块紫一块,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来。 夏萦尘却略有些自责:“当日他坠下山崖,骨头尽碎,肺腑受创,虽有莒老的灵丹妙药替他治疗,想来伤势还未完全恢复,昨晚实不该让他去练青烟纵的。” 刘桑小声问起,才知在他昏倒后,将岸终于承认是他看错,致歉走人。刘桑心中暗自松了口气,不过那捕头的眼力确实是异于常人,下次再看到他,还是小心些好。 他低声道:“娘子……谢谢。” 夏萦尘瞅他一眼:“你谢我什么?” 刘桑道:“那个时候,如果不是你护着我……” 夏萦尘摇了摇头:“你也救过我一次,这种事不必再说。”又目光一闪,盯着刘桑道:“将岸号称天捕,他的鹰目秋毫可辨,怎么可能会看错?” 刘桑心中一惊,呆呆地看着他……难道连娘子也开始觉得我真的有问题? 第三十七章 初见墨眉 夏萦尘目光却将目光透出窗外,恨声道:“只怕他从一开始就是装的,明为调查昨夜的灭村凶手,其实还是在调查敖德失踪之案。” 刘桑这才明白过来,夏萦尘根本不相信将岸名震和洲的“鹰目”会看错人,而事实上将岸其实也真的没有看错。但最终,在经过“真性微通法”的测试之后,就连将岸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弄错。 但夏萦尘却已不再相信将岸,在无法找到其它更合理的解释后,认定将岸别有用心,表面上是在调查昨晚灭村之案,实际上根本就是在调查她。 也无怪她会有这种错觉,实是这一整件事太过奇怪,以“天捕”的眼力,居然会将一个初学功法的十几岁少年错看成“绝世高手”,这简直就是在搞笑。所以她宁愿相信将岸是故作此举,别有目的。 夏萦尘恨恨地将手中梨子一抛,刷刷刷刷,梨子碎散成二十多块,每一块都一般大小。刘桑汗了一下,看来娘子也是有脾气了。 碎散的梨子落在盘子里,夏萦尘面无表情地端至床头:“吃吧。” “哦!”刘桑赶紧捏着一块块的梨子往嘴里塞,虽然躺着吃梨实在是很不舒服,不过这个时候还是听话得好…… 第二日,夏萦尘找来了一辆豪华马车,载着刘桑,一同往凝云城驶去。 刘桑虽然只是她有名无实的丈夫,但在内心深处,她对这个比她还要小上几岁的少年,多少也有些愧疚。因为她觉得,不管是从山崖上坠下,在青鸾山被人冷看,还是被“天捕”刻意针对,说到底都是她的错。 因为这些事原本都跟他没有什么关系。 正是因为这样子的一份内疚,让她对刘桑温柔了许多。 虽然刘桑也知道,这种温柔,跟情爱本身并没有什么关系,但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一种进展。 马车驶了几日,终于到了凝云城,驶往侯府。 在靠近侯府的拐弯口,夏萦尘忽道:“停车。” 马车停住,夏萦尘掀起窗帘,向外头看去。 刘桑同样扭过头,想要看看她在看什么。 在巷口的角落里,坐着一个衣衫破旧的女孩子。他们本是连夜进城,清晨的雾气较凉,女孩抱着一根用布包着的,也不知是棍子还是什么东西的长物,缩在那里,既冻且饿。 夏萦尘叹息一声,心中不忍,让小凰给她送些银两去。 小凰下车,马车驶入侯府,府中早已得到消息,众人迎接。 刘桑下得车来,见小珠叫着“附马爷”,兴奋地跑了过来,无奈摇头。一阵不见,这丫头好像又胖了一些,他不在的这些日子,她早上肯定没有去做体操、跑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