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正是那以九天应元法震飞夏萦尘手中雪剑的男子。 他的目光是那般的坚毅而又冷漠,忽地一剑劈来。 雷光闪动,刹那间击中飞鸢,墨眉尖叫一声,连人带鸢栽了下去。 眼见便要撞到山头,腰上一轻,刘桑抱着她及时跃起。 雨水虽然大如豆粒,却是慢慢稀落,天空中的乌云消散了许多,雨虽未竭,天色渐明。 刘桑搂着墨眉落在林间,见机关飞船消逝于天空,只得叹道:“那个人是你哥哥?你在这里,就是为了要等他,你早知道他会来抢雪剑?” 墨眉身子轻颤,蓦地扑在他的怀中,失声痛哭,竟是那般的凄凉而又无助。 刘桑心生怜意,无奈地将可怜的女孩搂在怀中,小声安慰。 心里却又想着,这个时候,是不是可以把她绑起来,逼问她哥哥是谁,逼问她有何目的,她要是不回答,那就最好,正好有正当的理由撕烂她的衣服,把她先这个后那个,如果她还不回答,还可以把她从口到菊……喂喂,我在想什么啊? 这种时候了,不安慰和同情一个这个楚楚可怜,哭个不停的女孩子,居然还想对她做那种事,难怪人家说人性本恶,我其实是人性本色? 第四十一章 真的不是奥特曼 两人的衣服都已湿透,这一搂一抱,墨眉虽然只顾难过,没有别的反应,刘桑感受着那柔软的躯体,却不免心猿意马,赶紧将她推开一些,道:“你这样子会着凉的,我们回去吧。” 墨眉脸儿略略一红。 她也不知自己怎会这般失态,大约是自己心中实是难过,而刘桑这几日明里是她公子,对她却像妹妹一般,使得她莫名地就撒起娇来。 刘桑见她摇了摇头,知道她是不会再回夏府了。 这丫头外柔而内刚,之所以要在夏府做丫鬟,不过是因为知道她哥哥一定会到凝云城来抢雪剑,守株待兔,并非真的甘愿为奴为婢,寄人篱下。 “就算你要走,”刘桑看着她,“至少也要先回去,把这身湿衣换了,你被雨淋成这个样子,不把衣服换了,肯定会大病一场……” 一个声音忽地传来:“没有这个必要。” 刘桑蓦地一惊,扭头看去,那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高高壮壮的男子,皮肤古铜,身高体大,额上竟有一个怪异的长角。 刘桑正想着这人长得这么奇怪,到底是人是妖? 墨眉却已想起一人,失声道:“角鬼?” 那人森然道:“我就是角鬼,天残地缺啖神七鬼中的角鬼。” 天残地缺啖神七鬼,其实却是八人,其中蜘鬼与蛛鬼要合起来,才算作一鬼。 单是听这“天残、地缺、啖神”六字,便可想见这八人无一不是愤世嫉俗,究凶极恶之辈。 “你就是墨眉?”角鬼用那森冷而又令人厌恶的目光打量着墨眉,女孩被他看得身心发冷,仿佛不止是自己的衣服全都被他剥光,连皮都被他剥下。 天残七鬼,俱是心狠手辣,滥杀无辜,其中角鬼最喜欢活剥人皮,看着人血淋淋的哀哭和嚎叫。 “雷侠禽尤的女儿,追风侠少禽天河的妹妹,墨辩中,天分最高,天文地理机关筹算无一不精的天才少女?”角鬼竟用舌头轻舔了一个唇边,“想不到你竟然也会跑到和洲来,始皇地宫机关重重,刚好需要一个像你这样的机关师,倒是省得我们再去找别人。” 墨脸色微变:“你们也想进地宫?” 角鬼怪笑道:“你说呢?”快速一掠,抓向墨眉。 谁知眼前一空,却是刘桑施展青烟纵,往林外快速掠去。 角鬼冷笑道:“找死。”如鬼魅一般贴了过去。 青烟纵乃是凝云公主密传,若是由夏萦尘施出,自然速度极快,但由此时的刘桑用出,却要差上许多。好在自从得到魔丹后,刘桑自身的感知力和反应力短时间内,亦是强了不知多少,感应到身后疾风骤响,竟是想也不想地抱着墨眉一滚。 顶上han气卷过,角鬼发出“咦”的一声,显然是没有想到他竟然能够躲开这本该将他的脑袋轰至稀烂的一掌。 刘桑搂着墨眉滚下山坡。 荆棘刺破他们的衣服,刮得他们皮肤生痛。 刘桑希望能够变成他杀死敖德、逼退蜘蛛双鬼时的诡异状态,虽然那样子的他,连他自己也有些害怕,但唯有那样子才能从角鬼面前脱身。 只可惜他虽然想要变身,但他真的不是奥特曼。 不管如何逼迫自己,体内的魔丹都跟死寂一般。 暴雨已经转小,眼见着就要停歇,他将墨眉往前一抛,扔在前方的草地上,大声道:“你先走。” 回身一推,恰在这时,角鬼也已贴来,击他后心。 四掌相交,刘桑虽想替墨眉争取逃走的时间,但他的实力毕竟与角鬼相差太多,强大的气劲海一般涌来,他向后抛飞,喉头一甜,差点喷出鲜血。 角鬼却也是暗自惊讶,这小子精气不纯,修习功法的时间显然不久,身法迟钝,亦没有学过多少术法,根本就是还在修习的入门阶段。 但他这不纯的精气,却是异常的浑厚,身法虽然迟钝,感知力却是惊人,竟能在这样的危险中,仅仅凭着本能截住自己缥缈不定的掌法。 角鬼心中惊异,不知道这小子是怎么做到的,但这显然不是他所关心的事。 因为不管这小子有何特别之处,他都即将变成死人。 而死人都没有什么特别的。 刘桑强忍着剧痛,眼睁睁地看着角鬼满是杀气地往他掠来,他的灵觉极是敏锐,角鬼动作明明如影似幻,他却一丝不漏地掌握到对方运行的轨迹,甚至清楚地知道对方会击出四掌,以四个角度向他攻来。 其中任何一掌都足以将他杀死。 只是他虽然有这样的感知,却是无法做出反应,实力上的差距,让他纵然把握到对方的动作,亦无法跟上对方的速度。 眼看就要死在角鬼掌下,忽然间,他眼前一亮。 仿佛有一颗流星从他身边划过,却又炸出万千光芒,这些光芒是如此绚丽、如此夺目,星河泻地般刺向角鬼。 角鬼脸色微变,向他冲来的乃是数不胜数、锐利而又细小的银针。 这些银针来得太过突然,眼见着便要将他刺成蜂窝。 多年出生入死,杀过不知多少人,同时也被多少人一次次的追杀所培养出来的应变能力,让他在这一瞬间,施展出最为玄奇的功法。 角鬼在刹那间止住冲势,粗壮的身体完全违背常理地由进转退,后退中气劲乱卷,终于击落了所有银针。 刘桑落到墨眉身边,见她拿着那根奇怪木棒,立在那里,娇躯发抖,脸色白皙。 角鬼冷冷地看着墨眉,冷哼一声:“天机棒?” 墨眉的小脸蛋更加的苍白。 这恶人的本事实在太高,她用天机棒施出“银爆”的时机,明明把握得极好,这恶人在那种无可避、无法避的处境下,竟能以那般怪异的身法避了开去。 难怪这天残地缺啖神七鬼明明作恶多端,直惹得天怒人怨,却能够一直活到现在。 雨越来越小,虽然已近黄昏,乌云尽去后的天空却分外的明亮。 角鬼朝少年和女孩缓缓逼近,脸上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