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萦尘面无表情:“夫君虽然家世背景都比不得表哥,但我却也不希望你如此自卑自贱,那样子任人欺负,全无反抗。” 刘桑摸着脑袋,呵呵地笑。 夏萦尘瞅他一眼:“你为何笑?” “娘子真要我说实话?”刘桑不好意思地道,“其实我是故意的。” 夏萦尘微蹙眉头,居然更显娇艳:“故意什么?” “故意让他刁难啊,”刘桑道,“我和娘子的表哥以前连见都不曾见过面,他好好的来针对我,不就是因为娘子你?他爱慕娘子,娘子却嫁给了我,他不敢怪娘子,但是心中怨恨无处可去,只好迁怒在我身上。我要是跟他一般见识,发怒发狂,又或是受不了这点刺激,甩脸而去,反而满足了他的阴暗心理,让他得意起来。但是我不跟他一般见识,不管他如此做,我却只跟他笑,他怨恨泄无可泄,又刺激不到我,傲气一起来,言语更加怨毒……” 刘桑呵呵地道:“我只是个小人物,再怎么跟他作对,他也不会放在心上,但我不将他放在心上,他反而会觉得我这种人都敢看不起他,变得愤怒起来。而他越是失态,娘子看在眼中,自然对他越无好感,对于爱慕娘子、想要在娘子面前表现得高我无数等的他来说,这才是对他最大的刺激,只看他最后那强装骄傲的样子,便知道他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却已是骑虎难下,我只是个小人物,失点颜面算不了什么,他觉得自己是个大人物,才是真的丢不起这个脸,比起跟他当场翻脸,这岂非才是对他最好的报复?” 夏萦尘张口结舌,颇有些目瞠口呆……竟然还有这样的道理? 嗯,这么一想,好像确实是这个样子。 表哥不管怎么说,也是出身于名门,平日里绝不可能这般失态,一开始时,只不过是出于某种积怨,笑里藏刀的讥刺了夫君几句,而自己这位小夫君的淡定和从容,却反过来刺激了他,反让表哥变得不淡定起来。 表哥越是加重语气,夫君反越是微笑。就好像刺出去的刀子怎么也伤不到敌人,表面上一向温文的表哥急躁了起来,以至于连舅娘都皱起了眉头,变得难堪,而自己更是觉得,当初拒绝金天家的提亲,果然是一件正确的事,以前对表哥只是不怎么看得上眼,现在却开始变得鄙夷起来。 刘桑不好意思地道:“娘子……我是不是太坏了?” 夏萦尘啼笑皆非……被人冷嘲热讽了那么久,明明什么也没做,临到头来,还觉得自己太坏,这到底是什么人啊? 她面无表情地道:“有一点……不过还好。” 刘桑道:“什么还好?” “你虽然比我想象中更坏一些,但还好没烂到金天筹那种地步,”夏萦尘绷着脸,“不然我现在就把你踢出去。” “还好,还好,”刘桑很是庆幸地拍着胸脯,“我想我怎么也不会烂到那种地步,对此我还是蛮有信心的,烂到他那种地步……那得有多烂啊?” 夏萦尘不由宛尔…… *** 夜色深沉,han气迫人。 一道黑影在林间快速飞掠。 虽然速度极快,但发出的声音却几不可闻,纵然踩到枯叶,叶还未沉,人已杳然。 一只田鼠钻出,虽然看到了他,却只像疾风吹过,兀自迷惑,亦未惊逃。 忽地,土沉枝断声响起,夜鸟惊起,振翅而飞。 林中大汉顿在那里,他身穿麻衣,脚穿草鞋,身上背着一口重剑。 若非亲眼目睹,实难想象像他这般粗壮的汉子,竟能做到这般的快,这般的轻。 周围魅影连闪,数十名戴着古怪面具,葛衣麻鞋的蒙面人将他团团围住。 其中一人阴阴地道:“禽尤,交出雷剑。” 禽尤冷冷地道:“你们来得倒是够快。” “我们只要雷剑。” “剑在人在,剑亡人亡。” “那就是你自找的。”蒙面人呼啸而上。 禽尤蓦地出剑,九天应元法应雷剑而出,深山中轰雷大作,周围古松成排断去。 夜色本就灰暗,雷光乱闪,飞沙走石。光与暗的交错间,那些蒙面人竟是无法弄清禽尤的位置。 禽尤穿林而出。 “在这里。”其中一人大喝一声,飞扑而上,双手互撞,手中两锤轰然炸开。 禽尤脸色微变:“‘阴阳锤’赵崇天?”雷剑破入阴锤与阳锤之间,直夺赵崇天面目。 赵崇天脸色一变,就势一滚,双锤从下盘横扫禽尤双腿。 禽尤却早已料到了一般,大笑一声,抢先飞出一腿,踢飞赵崇天。 赵崇天撞在树上,喷出鲜血。禽尤脱身欲走,但就是这么一耽搁,其他人已纷纷扑来。 禽尤接连击退数人,身上也中了一枪三剑,所幸他外粗而内细,早已避开致命部位。 他身子一闪,以奇诡的身法脱出重围,眼看就要脱身而去。 前方惊雷一响,远远近近,惊飞的夜鸟纷纷坠下。 一道剑光刺天破地,如震慑九霄的天雷一般破空而来。 禽尤脸色大变……九天应元法,雷神普化! 没有思考的时间,雷剑蓦然一挥,同样的雷声,同样的剑光。 两道天雷撞在一起,雷光乱闪,山林崩裂。 “雷神普化”对“雷神普化”! 禽尤一眼看去,对面那交错的雷电中,隐隐现出一个面容阴冷的青年。 双雷相撞,互不退让,另一边,受伤的赵崇天却强提一口气,阴锤轰出,击在禽尤背上。 禽尤喷出一口鲜血,自身剑气一散,对面的雷光已是化作一口剑,刹那间破入他的胸膛。 看着那持剑的青年,“雷侠”禽尤惨然一笑:“想不到我竟会死在自己儿子手中。” 第十八章 义不容情? 青年盯着顺剑身而下的鲜血,冷冷地道:“在孩儿小的时候,父亲便教训过我,义……不容情!” “我还教过你另一件事,但是你忘了。” “什么事?” “杀人的时候……不要说话!”禽尤突然向前,原本就刺入他胸膛的利剑穿体而过。他抓住青年,额头硬撞而去,两人的脑袋一个对撞,鲜血尽流。 青年卒不及防,被撞得脑海轰然一响,震在那里,禽尤却已将他随手一扔,雷光一般,整个人化作电光,穿林而去。 众人欲追,竟是追之不及,只好回头看着青年。 青年强行站起,额上血水直流,没过他的眼睛与面颊,一眼看去分外诡异。 他冷冷地道:“父亲中了我的‘雷神普化’,肺腑尽焦,已是离死不远……追。” 竟是不顾自己伤势,率先追去…… *** 天气晴朗,阳光明媚。 刘桑乘着英招冲天而起,小珠在他身后,抓着他大声尖叫。 这丫头长得胖,尖叫起来声音也大,英招被她吓了一跳,翅膀乱拍,反又把小珠吓得更甚。 刘桑伸手一指:“小猪,快看。” “看什么?” “有怪兽!” “那里明明什么也、也没有。” “啊,没有吗?没有就对了嘛,没有怪兽你大叫什么?” “……” 英招飞上云端,又振翅拍了几下,只是云端之上空气稀薄,维持不了多久,又直落而下。 落在广场上,刘桑跳到地上,好笑地将心惊胆战的小珠扶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