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许你

“想要这江山吗?那便用你自己来换。”权臣x帝王。【重要的事情说三遍,生子文!生子文!生子文!】皇城,启祥殿。暮色渐沉,窗外寒风凛冽,不断吹刮着枯黄的草木,枝头积雪簌簌而下,悄无声息地融进漫天雪雾中。

第70章
    祝云瑄黯下目光,哑声道:“不论是谁,都是冲着我来的,暥儿在他们手里应当暂时没有性命之忧,只看他们想要什么,可……”

    可他的孩子还那么小,性子又软,他能受得了,等到他们去把他救回吗?

    “……就怕他们胃口太大,什么都想要。”

    “无论他们想要什么,”祝云瑄用力握了握拳头,坚定道,“搭上我这条命,我也得把他救回来。”

    一直到下午,所有被滞留在庙会上的人都一一查过,依旧没有任何头绪,别说是那抱走暥儿的妇人,那个乞儿还有那个与元宝发生冲撞的少年都在混乱中失去了踪影,很明显这些人都是一伙的,有备而来,想方设法找机会制造混乱,好趁机抢走孩子。

    日薄西山之时,皇帝的御驾回到了总兵府,刚进门不久,禁卫军统领便匆匆来报,递上了一封信,说是就在刚才,一只箭将这封信钉在了总兵府的大门上,信封上只有四个字“陛下亲启”。

    祝云瑄将信封撕开,里面只夹了一张字条,上头是他熟悉至极的字迹:“今夜子时,城东码头,请陛下只身前来,不见不散。”

    落款画了一只笑眯眯的兔子,配合着那龙飞凤舞的字,仿佛在与他耀武扬威地炫耀着什么一般,祝云瑄的双瞳倏地一缩,气极之下狠狠一拳砸在了桌案上。

    第六十章 劫走皇帝

    梁祯进门时,妇人已经将眼睛哭成了核桃的暥儿哄睡着了,梁祯站在chuáng边看了一阵,微蹙起眉低声问妇人:“孩子有没有受伤?”

    “没有,就是吓到了,当时跟着的侍卫太多,只能用点非常法子,少将军勿怪。”

    “罢了,你退下去吧,去叫人做些孩子能吃的东西,一会儿等孩子醒了送过来。”

    “好。”

    妇人离开后梁祯在chuáng榻边坐下,手指轻轻抚了抚暥儿睡着后红扑扑的脸蛋,唇角勾起了一小道弧度。

    小孩儿一直睡到申时才醒,嘴里喊着“爹爹”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醒来,看清楚坐在身旁的是谁,先是一愣,继而放声大哭:“我要爹爹父亲……呜……”

    梁祯将人抱起来,轻拍着孩子的背耐着性子地哄他:“暥儿乖,伯伯就是暥儿爹爹……”

    “我不要伯伯……我要爹爹……呜呜……”

    “乖儿子别哭了,伯伯给你做了小兔子,你看看喜不喜欢。”

    梁祯说着像变戏法一般,将十几个竹编的各式模样的兔子玩偶摆到了暥儿的面前,小家伙的双眼里还蓄着一大泡眼泪,呜呜咽咽地哭到一半瞅到那些兔子倏地停了哭闹,瞪大了眼睛,伸手过去挨个摸了摸,再泪汪汪地看向梁祯:“伯伯做的小兔子吗?”

    梁祯笑着应下:“是伯伯做的,暥儿喜欢吗?”

    小娃娃很诚实地点了点头,盯着那些兔子玩偶看了一阵,眼泪又开始啪啪往下掉,“我不要小兔子了,我想要爹爹,呜……”

    梁祯将孩子抱到身上,帮他擦着眼泪又是无奈又是好笑,这爱哭的个性还当真是和祝云瑄一模一样:“爹爹晚上就来了,你乖一点,不要哭了,要不爹爹看到会生气的。”

    “真的吗?”小孩儿吸着鼻子,qiáng忍住眼泪不敢再哭,“爹爹真的会来吗?两个爹爹都会来吗?”

    梁祯心下不是滋味,摸了摸他的脑袋:“晚上你就知道了。”

    暥儿眼巴巴地瞅着他:“今天有坏人来抢暥儿,是伯伯把暥儿救回来的吗?”

    梁祯脸不红心不跳地点了头:“是。”

    他这么说小孩儿便就这么信了,钻进他怀里攀住了他的胳膊,泪汪汪地与他道谢:“谢谢伯伯。”

    梁祯笑着捏了捏他的鼻子:“乖。”

    总兵府。

    祝云璟捡起飘落地上的字条,看完就拧紧了眉:“这是……?”

    祝云瑄咬着牙根解释道:“是梁祯的字迹,暥儿是被他给抱走了。”

    祝云璟:“……”

    无论如何,孩子被亲爹抱走总好过当真落入贼寇手中,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祝云璟稍稍松了一口气,看了一眼神色愈发难看了的祝云瑄,踌躇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我若不去,他不会把暥儿还回来的。”

    祝云璟劝说的话到嘴边,想了想还是算了:“行吧,叫贺怀翎带人埋伏在周围,到时候见机行事就是了。”

    祝云瑄轻抿起唇没有再说,目光落在字条上那只几笔勾勒出来的兔子上,停了须臾,眼中的情绪转瞬即逝。

    亥时四刻,马车低调出了总兵府,一路往城东的海边而去。

    城东只有一座早就废弃了的民用码头,这一带的海面风làng大,海边的奇石巨磊也多,一般人都不爱来这里,入夜之后更是荒无人烟。

    今夜却是个难得的好天气,月朗星疏,海面上风平làng静,除了偶尔拂面而过的微风,便再听不到别的什么声音。

    祝云瑄被高安扶下车时正到子时,那座废弃了的码头就在前方,从岸边一路延伸过去,码头边停了一艘小船,船上只有一个带着斗笠的撑船人。

    祝云瑄往前走了一些,警惕地看着那艘船和船上的人,对方略带沙哑的声音顺着风声传来:“还请皇帝陛下一人过来。”

    身后跟着的侍卫下意识地就要抽剑,被祝云瑄给制止住了,他冷声问道:“你是何人?你知朕来此所为何事?”

    “少将军吩咐草民来接陛下,还请陛下屈尊。”对方说着抬手扔了一样东西过来,被祝云瑄身后的侍卫眼明手快地接住,递到了他面前。

    是暥儿这些日子一直随身戴着的,他初来泉州时送给他的那块生肖挂牌。

    祝云瑄的眸色黯了黯,沉声下令:“你们都退回去。”

    高安急道:“陛下,让奴婢随您一块去吧!”

    对方再次提醒:“请陛下一人过来。”

    祝云瑄示意高安:“你也退下吧。”

    “陛下!”

    祝云瑄摆了摆手,一人走了过去,从容地上了船。

    撑船人是个面貌普通的中年男子,将祝云瑄扶进船中后恭敬提醒他:“陛下您坐稳了。”

    祝云瑄没有搭理他,坐下后冷淡示意:“走吧。”

    船行了大约两刻钟,面前出现了一艘大船,梁祯就站在船头,正笑望着祝云瑄来的方向。

    撑船人接住大船上抛下的绳梯:“请陛下上船。”

    祝云瑄没有动,一瞬不瞬地望着船上笑容模糊的梁祯,直到撑船人又一次提醒:“请陛下上船,再晚点要起风了。”

    祝云瑄这才起身,攀着绳梯上了大船,梁祯弯下腰,朝着他伸出了手。祝云瑄目光微凝,并未搭上去,自个攀爬了上去。

    梁祯收回了手,嘴角依旧噙着笑,望着面前神色冰冷的祝云瑄:“陛下,又见面了。”

    “暥儿呢?”

    “小宝贝刚刚睡了一觉醒来,知道陛下要来一直等着不肯再睡,陛下想见他吗?”

    海风将祝云瑄身上的斗篷chuī得哗哗作响,他轻眯起眼睛,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面前永远一副似笑非笑模样的梁祯,半晌,才沉声问道:“你究竟,想做什么?”

    同一时间,十余艘大衍水师的舰船冲破夜色而出,团团围住了他们,梁祯不以为意地挑了挑眉:“陛下,我不是写的明明白白叫你只身前来吗?你带着这么多船和人过来,又是想做什么?”

    祝云瑄冷声提醒他:“只要朕下令他们开火,这一船的人包括你,都得死。”

    梁祯笑着摇头:“陛下,你还在船上呢,定国公他怎么敢开火,再者说就算陛下敢冒险,也定然舍不得里头那个小宝贝跟着你一块冒险。”

    “梁祯!你明知暥儿他是……”

    “是什么?”

    梁祯笑着眨了眨眼睛,饶有兴致地等着祝云瑄继续往下说,祝云瑄收住了差一点脱口而出的话,眸色更沉:“你到底想如何?”

    “叫他们都退开,让出路来,不许再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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