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许你

“想要这江山吗?那便用你自己来换。”权臣x帝王。【重要的事情说三遍,生子文!生子文!生子文!】皇城,启祥殿。暮色渐沉,窗外寒风凛冽,不断吹刮着枯黄的草木,枝头积雪簌簌而下,悄无声息地融进漫天雪雾中。

第30章
    梁祯不动声色地回视着他,冷淡道:“显王有心了。”

    “喜欢就好,喜欢就好啊,把人带回去吧,送你了。”显王笑哈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分外得意。

    饮宴未散,梁祯就先告辞了。

    出了显王府的大门,那小郎君跟出来,不知所措地站在车旁,红着眼睛期待地看着梁祯,梁祯并未搭理他,叫来自己的亲信手下,吩咐道:“查清楚他的来路,给他打发个去处。”

    那小郎君闻言,立刻就慌了:“王爷,您行行好,奴离了您就没有活路了啊!”

    梁祯冷漠地吩咐下人出发,车辇缓缓驶离了显王府,他闭了闭眼睛,在心头狠狠给这老不死的记上了一笔。

    显王送这么个人给他,便是存了威bī利诱的心思,是要告诉他已经知道了他与皇帝之间的yīn私,以之做把柄威胁他,想要将他拉为己用。梁祯不由冷笑,这老匹夫前头安安分分了几十年,如今祝云瑄坐上了皇位他却起了心思,也不看看自己究竟有几斤几两重,就凭他也敢来觊觎祝云瑄的东西?

    况且就他这种下作又愚蠢的手段,真真是烂泥扶不上墙,愚不可及。

    不出两日,梁祯的手下便把事情都打听清楚了,那小郎君原是城北戏班子里的学徒,月余前登台表演的时候被去听戏的梁家四房的老爷把人买了走,后来便就出现在了显王的府上。

    梁家!

    梁祯暗恨,看来他还是太心慈手软了,让那一家子活得太舒坦,竟叫他们还有闲钱去听戏买人给他添堵。

    被梁家人知道他与祝云瑄的事情,只有可能是他的府上出了内鬼,那日昭王府里悄无声息地处置了十几人,上上下下都被敲打了一遍,梁祯心头郁结着的火,却始终难消。

    “属下已经按着您的吩咐,将人送去了外头的庄子里做个杂役,并未给特殊关照,还有就是,他说侯府把他送给显王时,是让他吃过生子药的。”

    “生子药?”闻言,梁祯双眉狠狠一拧,眸色更黯,梁家这些人是怎么想的?竟会以为凭着一个与祝云瑄相貌有几分相似的戏子就能套牢他?又或许纯粹是为了恶心他?

    “是,是生子药。”

    梁祯微怔,目光转向了窗外,望着徐徐下沉的落日,沉默许久,低声呢喃:“若是你,你会做你最厌恶的人做过的,你最厌恶的事情吗?”

    手下不明所以,认真想了片刻,回答他:“若是能达目的,做了便做了。”

    梁祯终于笑了,双眸被落日余晖染上了一层奇异的亮光:“你说的对,只要能达目的就行了。”

    反正,他从来就不是好人,以后也不会再做好人。

    第二十七章 你是我的

    甘霖宫。

    梁祯进门时内廷司的内官们正将一幅幅的美人卷展开,让祝云瑄过目。

    大衍朝立后选妃十分看重出身,从来都是从勋贵和官宦之家挑选适龄的女儿,再经层层甄选,最后由皇太后和皇帝亲自定下后妃人选,余下的再有好的便会赐给皇子皇孙和一众宗室王公。虽说还可以立男后册男妃,只但凡有些家世的人家,都不会愿意自己的儿子去给人生儿育女,所以宫中采选是不涉及男子的,当然若是皇帝看中了谁家郎君,有意收入后宫,那又是另说。

    如今宫中没有太后,立后之事全凭祝云瑄自己做主,内廷司的这些个内官揣摩着他的喜好,给他送了三百余幅美人图来,待他粗略看过,留下至少一百人,之后这些人便会被送到他面前来,让他jīng挑细选。

    只看了不过十余卷,祝云瑄便已有些厌倦了,想了想,他吩咐人道:“去请淑和大长公主进宫来,请她帮朕过目把关。”

    “既然不喜欢为何要还要这般勉qiáng?陛下自己的皇后却连看都不愿意看要请别人来把关,这样有何意思?”

    祝云瑄转过身,见到梁祯走近,微微怔愣了一瞬,梁祯已有许久未私下里来过甘霖宫了,祝云瑄几乎都快忘了也只有他敢这样不经通传就闯进来,在这甘霖宫里大放厥词。

    叫人把画卷收了都退下去,祝云瑄戒备地望着梁祯:“昭王过来,是有何事?”

    梁祯瞥见御案上还有漏了没收走的一幅,踱步过去随手展开看了看,‘啧’了一声:“这小姑娘才十四岁,看着嫩生生的,这样的陛下也下得了手吗?”

    祝云瑄皱眉,正欲说什么,内廷司的太监去而复返,尴尬地请罪过后将漏了的画卷给收了走。

    梁祯又笑了一笑:“臣敢说,方才那幅图绝对不是他们忘了收,而是故意落下来的,怕是收了人好处,想让陛下多瞧两眼。”

    “是又如何?”这种小事说实在的祝云瑄并不在乎,水至清则无鱼这点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不如何,陛下觉得那小姑娘好看吗?”

    祝云瑄别开了视线,淡漠道:“立后选妃注重的本就不是外貌。”

    “那陛下在意的是什么?”梁祯挑起唇角,“性情、家世,还是……好生养?”

    “与昭王有关吗?”

    梁祯的眸色沉了沉,眼中的笑意加深,转开了话题:“臣今日留在这里。”

    祝云瑄瞬间冷了神色,梁祯往前一步,伸手揽过了他的腰,另一只手在他的面颊上缓缓摩挲着,轻声呢喃:“陛下,这么久了,您就一点都不想臣吗?臣可是日日夜夜都念着您。”

    祝云瑄压着怒气,不答,梁祯贴上去,在他唇角印上一个轻吻:“晚上再跟陛下算。”

    入夜之后,寝殿里只剩下了他们,祝云瑄沉默地坐在chuáng边,绷着肩背,紧握住的手却在微微颤抖着。

    梁祯贴着他坐下,拉过他的手将他的手指轻轻掰开,与自己的扣在一块,一声低叹:“陛下就这么怕臣吗?”

    “……你为什么还要来?”祝云瑄沙哑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明显的哽咽,“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放过……我?”

    梁祯抬起手,捏住了他的下颌,qiáng迫他转过头来,欺近过去,吻住了他的唇。

    祝云瑄闭起眼睛,睫毛颤动,被动地承受着对方的缠绵一吻。

    梁祯于唇舌纠缠间呢喃出声:“这辈子都不放。”

    被压着从身后进入,祝云瑄一直紧绷着的身体瑟缩了起来,咬紧了牙关不愿吭声,梁祯俯下 身,略微gān燥的唇沿着他的脊椎骨一路亲吻下去,再贴上左侧腰间那怒放的红梅,一寸一寸地游移,感受着身下之人的微微战栗。

    祝云瑄紧闭着的眼睛里不断滑下眼泪,也不知是痛,还是舒服。

    夜色渐深,连宫灯似乎都更黯淡了许多,烛光惨惨,映着chuáng幔之后jiāo缠在一块的模糊身影。

    高安将热水送进来,梁祯抱着祝云瑄,温柔地给他擦拭身上的黏腻,末了吩咐高安:“送壶热茶水过来,你也去歇了吧,这里不用人伺候。”

    高安犹犹豫豫地望了一眼埋首在梁祯怀里,看不清神情的祝云瑄,见他未有反对的意思,应了声,退了下去。

    茶水很快送了过来,梁祯倒了一杯递到祝云瑄唇边:“润润嗓子。”

    祝云瑄迷迷糊糊地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梁祯勾唇笑了一笑,从袖子里取了一样东西出来,扔进杯子里,瞬间便在水中化开了,又再次将杯子递到祝云瑄面前:“都喝完了。”

    祝云瑄下意识地皱眉:“那是什么?”

    梁祯低头,唇贴在他头顶的发丝上亲了亲:“自然是好东西。”

    祝云瑄不信:“到底是什么?”

    “陛下不是想要开枝散叶多子多福吗?这个就是能帮陛下达成所愿的好东西。”

    祝云瑄骤然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梁祯:“你说……什么?”

    梁祯淡笑:“生子药,陛下总不会不认识吧?”

    祝云瑄的嘴唇抖索着,狠狠推开了拥着自己的梁祯:“你休想!朕就是死也绝不会如你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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